火熱都市异能 數風流人物笔趣-壬字卷 第六十節 做好自己的事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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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紫英离开的时候心情很复杂。
因为他不知道永隆帝今日和自己所谈的是否真的是如永隆帝所表现出来的那样智珠在握,而他的感觉,朝廷恐怕没有做好应对义忠亲王事件一旦爆发之后的种种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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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紫英和永隆帝谈了土豆和番薯在顺天府和永平府的试种和推广,也谈到了“煤铁联合体”在永平府和顺天府的布局,但他感觉得到,永隆帝现在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些具体细节上了,哪怕他竭力想要表现出感兴趣,但实质上他的心思已经放在了此次秋狝之后义忠亲王的动向以及诸位皇子的表现上。
冯紫英没有心思对几位皇子评头论足,那和自己无关,也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
永隆帝也许心中早有属意人选,只不过想要用这种方式来听取大家的反应和意见,以便于日后以一种更合适的方式来实现选储立储。
失望的冯紫英本想立即返回京师,但永隆帝却把他留了下来,要在后两日再度召见他。
这让冯紫英很是疑惑,难道这两日就要确定立储人选,让自己觐见新的储君?
这未免太急了一些吧。
给冯紫英安排在行宫中的居所是在外宫的西南角。
被宫中侍从带到了这里安顿下,冯紫英才有闲暇来打量这里的情形。
铁网山行宫规模宏大,占地面积估计能有两千亩,这也只是冯紫英的估计,其中分为内外两宫。
内宫规模略小,大概在六七百亩地左右,又分为东西两部分,东边比较小,大概就是百亩左右,主要是皇帝寝宫,除了皇帝及其身边内侍和贴身侍卫外,并无其他人;而西边规模较大,亭台楼榭多达十余处,主要是为后妃和为成年子嗣准备。
外宫构成就复杂了,一部分低矮的平房,驻扎的是上三亲军,旗手卫、勇士营和四卫营均有驻扎,但是都只有部分军将和士卒,主要驻扎在东南方向,大部分上三亲军士卒都驻扎在宫外。
而西南方向的建筑要精美细致许多,几乎是由十余个小院落组成,成年皇子、皇室宗亲,以及来觐见的朝臣们都可以暂时住在这里。
这种类似于网格状的小院落更像是后世的四合院别墅,独立但紧邻一条青石甬道从门前通过,简单紧凑。
跟随冯紫英而来的几个人也都和冯紫英一道住在小院里,冯紫英住了东厢房,而吴耀青他们几人则住在西厢房。
这里的安全应该还是无虞的。
上三亲军几乎将整个行宫围了起来,而另一只护卫部队——神枢营则驻扎在整个铁网山猎苑的外围周边,与上三亲军形成内外两道保卫圈。
“大人,看您的神色,觐见情况不太好?”吴耀青陪着冯紫英入室,沉声问道。
他是对冯紫英想法观点了如指掌的,冯紫英的担心恐惧在他看来可能略微悲观了一些,但是的确有此可能,只是情况未必有冯紫英担心那么糟糕。
比如在江南能否统一在义忠亲王的麾下,这一点吴耀青不太相信。
因为在他看来,朝中内阁首辅叶向高、次辅方从哲还有阁老李廷机都是福建、浙江士林领袖,还有如吏部尚书高攀龙、户部尚书黄汝良、吏部尚书顾秉谦、刑部尚书刘一燝等人都是江南士林中威望较高的士人,对江南有很大影响力。
虽然南京七部那边也集结起了一批江南士绅代言人,但是和朝廷这边的人相比,如汤宾尹、缪昌期、朱国祯、顾天峻这些人无论是声势还是威望都要低一筹,要想鼓动整个江南与朝廷分裂对立,似乎还有些力有未逮。
一个意见不一分裂对立的江南士绅群体怎么可能和朝廷抗衡?那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至于说宣府军和登莱军这些军队反而在其次,只要义忠亲王拿不到江南的支持,那一切都是空中楼阁,镜花水月,朝廷只需要断绝宣府军和登莱军的后勤粮饷,那宣府军和登莱军自然就会土崩瓦解,甚至倒戈一击。
吴耀青反倒是有些担心白莲教和边墙外的蒙古人、女真人会不会趁机作祟。
尤其是白莲教现在虽然看似一团散沙,但是根据现在察悉的情况可以知晓,一条若隐若现的脉络正在把包括北直、山东、山西以及边墙外的丰州滩白莲势力串联起来,有纠合成势的趋势,一旦这股力量聚集在一起形成一股统一的力量,那就真的不可小觑危害极大了。
不过白莲教在北地已经生存了数十上百年,这么多年来起起落落,时盛时衰,也许一个不经意他们自身有分裂内讧甚至内乱崩塌了也说不清楚,这种情况并不少见,这些没有多少组织的秘密会社本来就是如此,内部争权夺利,如果再遇上几个不靠谱的首领,因为一两桩事情就此而崩坏这种在常人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也并非不可能。
“嗯,皇上或许另有打算,但是我还是担心他们低估小觑了形势的严峻性和复杂性,而且其中变数也很大。”冯紫英简单说了两句,“我还是那个观点,义忠亲王如果真的要动手,绝对会是一击必杀,甚至是多管齐下,不会留下任何机会,但我感觉皇上和朝廷这边似乎还留有余地,这样很危险。”
“大人,尽然您已经尽到了一切努力,皇上既然有安排,我们还是该把心思放在我们自家事情上,您担心的一切也已经禀告了皇上和齐阁老他们,他们应该明白利害,我们手上要做的事情,就如你所说的,做好一切应对准备,如薛二爷现在要做的,加大力度运输囤积粮食,以备万一;又比如请总督大人那边做好万全准备,又或者冯府在京中是不是也需要储存一些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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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耀青的话让冯紫英摆摆手,“蝌哥儿和我父亲那边我早有安排,按照既定计划推进就行了,至于府里边是不是需要储备粮食,有府里两位夫人考虑,耀青,你觉得我们现在要做的当务之急,或者说我们能做的应对之策,在当下,最该做什么?或者说,如果局势真的如我所预料那样的不堪,我现在还可以做什么有助于日后的应对?”
冯紫英这一个问题丢过来让吴耀青压力巨大,掂量许久,才缓缓道:“属下以为,其他都不确定,但唯独加紧对顺天府衙上下,乃至各州县的衙门掌控力度是最紧要的,但就目前来说,各州县恐怕一时间难以达到效果,但府衙却可以做到,尤其是现在吴大人都不问政务,甚至还常驻在这铁网山行宫里了,正该是大人您树立自身威望的大好时机。”
“说得很好!”冯紫英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府衙前期做得很不错,三班衙役的大改组调整效果很好,经历司和照磨所以及吏房和刑房都算是安顿下来了,接下来可能就是户房和兵房,我此番回去,就要整饬户房和兵房,……”
户房和工房一直是通判们的领地,对户房,前期冯紫英虽然通过傅试插手,但是五个通判中只有二人现在倒向了冯紫英,一人中立略微倾向冯紫英,另外两人态度暧昧,考虑到自己刚刚把吏房和刑房稳定下来,冯紫英就暂时放过了户房。
至于兵房,因为顺天府地处朝廷眼皮子下边的特殊性,兵房主要管理的清军和民壮两样事务都插不上手,按照惯例都几乎成了兵部直管。
可清军和民壮这些明显属于地方的事务兵部哪里管得过来,不过是延续了泰和、广元年间以来的旧例,曾经在元熙二十五年时因为蒙古人入侵顺天府曾经短暂接手清军和组建民壮事务,但随后局势平息下来之后又恢复了原装,所以现在反而形同虚设。
考虑到目前的紧张气氛,冯紫英觉得也许可以借此机会和兵部那边疏通一下,一手把这两桩事情抓起来。
吴耀青没想到冯紫英胃口这么大,一旦要拿下户房和兵房,那几乎就是府尹的权责了,但话说回来,当府尹主要就是管经历司、照磨所和吏房、户房,现在冯紫英基本上控制了经历司和照磨所以及吏房,吴道南都没什么异议,那拿下户房和兵房又有什么意外?
“大人还要在这里逗留?”吴耀青随口问道。
“皇上等两日还要见我,我也只有等着了。”冯紫英叹息,“但我觉得再见皇上也没有多大意义,皇上心意已定,而他关心的选储之事,我更无意关心过问,……”
“可大人却不知道,已经有许多人在关心你被皇上召见垂询的事儿了,就您进宫这一会子,已经有人来找我们打探并留下名帖了。”吴耀青笑了起来,“这可都是冲着选储之事而来,可您却说您不感兴趣,这可太让人失望了。”
“哦?”冯紫英讶然,“这么快就有人找上门来了?我记得一路没遇上什么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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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识生于乱世,历经三位主公,他曾亲睹绿林小长安大溃的惨烈,旁观过刘伯升与第五伦渭北鏖战,也遇到漫山遍野的赤眉军涌入南阳,故乡沦陷。后来又常在荆州前线辅佐岑彭,近十年来魏蜀吴三国战火纷争,他几乎都赶上了。
但从来没有哪一场仗,让阴识如此不安。
南方二十里外,汉国三军正向追击的岑彭发动进攻,而岑彭用上了魏军传统战术:守,就硬守!
早在前汉时,荆楚步卒就以坚毅著称,李陵甚至能以五千南方步兵硬杠匈奴数万骑围攻,杀伤数倍于己的敌人。坚硬的橹盾、森然的戈矛阵列,加上士兵们推攮在前的武钢车,铁刺猬一般的圆阵,让汉军中的丹阳勇锐也感到头疼。
但耐不住刘秀兵力占优,他一口气投入左、中两军,配合贾复的偏师,从三个方向猛攻岑彭,双方士卒爆发的每一次呼喊,都让阴识心惊,遥见尘土飞扬的战阵中每一次进退,都让阴识屏住呼吸。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场战役,究竟是矛能刺穿盾,还是盾坚持到最后……
大战从天亮一直打到下午,眼看在汉军不要命的攻势下,魏军伤亡持续增加,刘秀对岑彭的包围圈越来越小,阴识实在忍耐不住,对留守的偏将道:“岑将军独木难支,士卒皆疲,吾等岂能作壁上观?不如出兵去救,长坂还有上万人,以饱食休息之卒,或能助将军一举破敌。”
他曾在对面的汉国炎旗下战斗过,笃信刘氏必将复兴,甚至将刘秀兄弟视为真命天子,但那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他们在阴识口中……不,是心中,都成了“敌人”!
但偏将却面露难色:“阴刺史,征南大将军下了死命令,长坂守军,必须等到陛下抵达,才能有动作!”
魏国文武分明,各司其职,阴识虽贵为荆州刺史,却没有兵权,连一百号人,他都指挥不动。
正在焦急之时,长坂北面却禀报,说北方大道上尘埃滚滚,或是援军前锋骑兵将至!
阴识大喜,连忙亲去接应,但见数不清的奔马呼啸而至,手擎魏旗的骑士甲胄外罩衣全是灰尘,坐下马儿也汗流浃背,且浓浊成稀糊状,说明它们已狂奔过劳,甚至有脱水的危险。
阴识早就让人准备水槽,招待援军饮马休憩,众骑士摘下头盔,也不顾里面满是汗液,直接从水槽中和马儿抢了水,就往嘴里灌、往头上浇,阴识在他们中寻找管事的长官,想要问问,皇帝的大军到哪了。
“陛下?”那个将自己浇得湿漉漉的骑吏往后一指:
“就在后头!”
阴识一愣,但见北方骑兵仍不断抵达长坂北坡,或有数千之众,除了三河骑士外,还有一支人数五百的“羽林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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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罩衣与旁人不同,皆染赤黄青黑白五色,又被第五伦戏称为“五德骑士团”。当中有位一身甲胄,铁幕遮住下巴和嘴唇的骑郎,阴识看其身形还有些面善。
但他顾不上回想究竟是谁,年轻骑从们牢牢守护在中间的,可不就是皇帝御驾戎车么?
车府令为第五伦驾车,太仆卫尉第七彪亲为车右,日头正辣,第七彪想要替皇帝撑伞,却被一身戎装的第五伦拒绝,他更不让侍卫骑郎们伏地为踏脚,自己跳下车来,带着众人按剑疾行。
“臣阴识,拜见陛下!”
阴识两步并作三步,跪在第五伦面前,虽然盼着皇帝快点到,但他万万没想到,第五伦居然和前锋同期抵达……太冒险了,就不怕长坂战况有变,或刘秀在半路设伏,让他做了庞涓第二么?
还真不怕,江汉平原一马平川,大道两旁连森林都很少,又有几千骑兵保护,所以第五伦心很大,收到岑彭告急,说刘秀宵遁后,就火速赶来了。
“战况如何了?”
第五伦一把将阴识拽起来:“俗礼皆免,汝边说边走。”
走?去哪?
第五伦目光看向长坂营垒:“营中制高点,在何处?”
……
这座望楼造得够高、够结实,只是对外一侧扎满了箭雨,甚至还有烧过的痕迹,螺旋向上的楼梯经常能看懂干涸的血迹,在上面一点点攀登的第五伦可想而知,过去十天里,岑彭在这长坂经受了怎样的围攻。
第五伦踏上望楼最高处的平台上,甚至不必千里镜,就能望见南方二十里的当阳河郊野外,仿若两个蚁群般厮杀的汉魏两军,他们本来都快脱离接触了,却为了各自的目标,再度豁出性命来相搏。
阴识跟在第五伦身边,他对着已成魏军标配的千里镜哈了口气,用真二千石的衣裳袖口擦拭上面的污渍,直到晶莹剔透后,才双手奉与第五伦。
在千里镜中,远方渺小的战场陡然拉近,虽然没到看到每个人表情的夸张程度,但大体的军阵布置,却尽收眼底。
第五伦最先注意到横亘在战场和长坂之间的两万人:那是汉军右军,只是相隔太远,看不清旗号,阴识在旁补充道:“是冯异所领,两万人乃是荆南兵,先守江陵,抵御征南大将军月余,又随刘秀至此。”
“不愧是‘大树将军’。”
魏国情报工作很到位,第五伦听过冯异的故事,他对敌人不吝赞美:“看似不树不封,实则军中号令整齐,目睹大战在旁,仿若泰山崩于前而不惊,正是刘秀三军中,最稳一环啊!难怪上次战于襄阳,邓禹葬送上万汉军后,岑彭竟还能为其收尾,保住江夏。”
千里镜稍稍移动,第五伦发现在岑彭军后方,有一支攻势很猛的部队,士卒甲胄服色略有不同,甲胄也多染成白色,望着不似穿绛色甲衣的汉军,反像……
“成家蜀军。”
“陛下慧眼如炬!此辈之前就是蜀军。”阴识说起贾复从上庸南撤投汉一事,不论是临沮伏击、南漳河阻击战,贾复俨然成了最大的变量,让岑彭两度失算。而放在这战场上,若说冯异是最坚固的盾,贾复就是那枚最利的矛,在刘秀手中运用得当。
第五伦评价道:“听说贾复是南阳冠军县人,确实勇冠三军啊,予当年也令人去游说招降过,只可惜此人心高气傲,竟斩了魏使,如今他抛弃公孙述,来投了刘秀,看来是找到明主了?”
“只可惜……”第五伦低声冷笑道:“贾复此举,与四九年投国军何异?”
再度挪移千里镜,第五伦对准了正在进攻岑彭的另一支部队,那是汉军左军,同样是两万人出头,由王常统领,手下多是绿林旧部。
“王常也算大魏手下败将,曾负于景丹,屡战屡败,却屡败屡战啊。”第五伦对这一位评价不算高,左军,大概就是汉军最薄弱的点……
而居中统筹这一切的,自然就是刘秀的本部了,越三万余人,阵列齐整不亚于冯异,据说这支部队,由江东兵、淮南兵组成,其中一万丹阳步卒最为强大,属于刘秀的底牌,他们作为最后的预备队,轻易不派上阵。
纵观之后,第五伦粗略“知彼”了,他这才重新将千里镜对准战场中心的魏军,岑彭已经在敌人车轮战法围攻下坚持了大半日,虽然魏军素来善战,士卒训练时最扎实的就是站军姿和布利守的圆阵,但毕竟人数劣势,外围已摇摇欲坠,不断有方阵崩溃,但岑彭仍在好整以暇地指挥,不断派出预备队补上缺口,让缺乏骑兵和重型远射武器的汉军难以击穿阵列。
阴识在旁说起岑彭交待的事,幽幽地说道:“征南大将军,将岑郎官也带上了,说是士卒皆随他赴死,岂能因是亲子就苟且留于营中?”
第五伦闻言后,心中颇受触动,若要将魏国四大将对他的“愚忠”排个次序,吴汉肯定是最末,而排在首位的,还不是马援,当是岑彭!
“君然啊君然,真不愧为我南天一柱。”
第五伦放下千里镜,镜筒上沾了他手心一层汗水,但面上依然轻松,安排身旁郎官道:“派人去联络车骑大将军,传予诏令,告诉他,鱼儿入瓮,该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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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行人下了望楼,在第五伦身边跑腿的郎官窦固又来禀报:“陛下,凉州大马、并州兵骑、三河骑士,共七千骑悉数抵达!”
不过第一批步兵六万余人,还在数十里外,最快明早才能到。而且一如冯异猜测,因为急行军,队伍拉了老长,其军只能半至。
虽然时间站在魏军一边,但这场仗要是操作不当,很容易打成葫芦娃救爷爷……
骑兵骑的是驮马,但同行的空背战马疾行百里,也累得够呛,天气太热了,必须休憩一夜才能上战场,第五伦心里算计着,问阴识和留守的偏将:“长坂还剩下多少兵?”
“一万步卒!”
“恨少啊!”
第五伦沉吟了,他明白,这一万人是岑彭留下的保底,就是为了给他微操用的,但此时出去无碍大局,搞不好打成添油战术……
好在,为了这场“穿越者大战位面之子”的仗,第五伦憋了五年,让工匠们搓出来的“挂”,可不止配重投石机一种!
他目光看向继骑兵后抵达的那十多辆牛车,蒙着厚布,拖载着沉重的东西。
第五伦心中有了定夺,笑着问羽林骑士及郎官们:
“汝等之中,谁敢去汉军之中,替予给刘秀下战书?”
“臣敢去!”窦固近水流台,立刻请命。
“臣也愿去!”听到这声音,阴识眼皮一跳,这才认出来,那个一身甲胄的年轻骑郎,竟是他的弟弟阴兴!他这些年往返长安,从来不见弟、妹一眼,毕竟名义上,当初的决裂还没和好。
第五伦看了一眼阴兴,最终没选他,虽然这招能狠狠刺痛刘秀,但实在没必要。
最后他只点了窦固,令其带二骑赶赴汉营,除了将那“水陆大军八十万,与文叔会猎于云梦”的檄文交到刘秀手中外,还有一份口谕需要他们传达。
“天下匈匈十余年,百姓肝脑涂地,徒以吾两人耳。”
第五伦忽然念起项羽的台词来,他是故意为之:“八十万大军毕至,愿于明日,与文叔以堂堂之阵,一决雌雄,毋徒苦天下之民父子为也!”
救岑彭,不一定需要立刻出击,让刘秀知道第五伦到了就行……遍布江汉的大网已经布下,刘秀现在南遁已晚,再无法甩掉第五伦了!
而这边,第五伦大可故布疑阵,得让刘秀猜疑:他知道自己必须走了,但得知宿敌已至,又不舍得走……
天色即将变黑,第五伦知道,真正的大决战,开始了!
“惜哉。”
目送窦固等人离去后,第五伦忽然唏嘘起来。
“可惜公孙述被文渊打怕了,躲在成都,未能至此,否则这场仗……”
第五伦笑道:“便可叫‘三皇会战’!”

非常不錯都市小说 貞觀憨婿 大眼小金魚-第769章沒個好的閲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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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浩一说担任监察长的位置,韦圆照听到了,非常的兴奋,这个对于韦家来说,可是一个好消息,如果韦浩能够担任,那么以后对于韦家的那些子弟晋升来说,就能够提前知道消息,而且到时候韦浩也不会卡着韦家的子弟,这个才是关键。
“嗯,慎庸啊,那就说明陛下还是信任你的,如果你信任你,也不会给你,其他的大臣可是想着这个位置的,都想不到,老夫听到了消息,魏王也想要得到这个位置,但是陛下没给!”韦圆照看着韦浩说了起来。
“是真的,我都碰到了,我还以为是魏王。如果是魏王的话,那么监察院就真的要废掉了,以后这个部门就没有任何作用了!”韦沉也是点了点头,
他在承天宫的时候碰到过李泰找李世民要这个职务,但是李世民没给,理由当然是说现在李泰需要好生安抚好家人,好好建立新的王府。
“嗯,无妨,不过是有段时间没有见到李泰了,现在如何了?”韦浩对着韦沉问了起来。
“具体还不知道,反正这次,让李泰损失也是很大,不但府邸被烧了,之前李泰的人,也是被清除出去很多,毕竟他们也是涉嫌贪腐,李泰也没有办法!”韦沉坐在那里,笑了一下说道。
“不管他们,这小子估计还要搞事情,他可不会那么轻易认输,现在吴王下去了,李泰就更加高兴了,少了一个竞争对手!”韦浩笑了一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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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现在我们不说他的以后的事情,就是这次,世家那边该如何是好?”韦圆照看着韦浩问了起来。
“嗯,我已经给了陛下建议,现在陛下还在考虑当中,估计,会采用我的建议,不会扩大,如果扩大的话,那些世家就是真的麻烦了!”韦浩笑了一下说道。
“你已经给陛下建议了?”韦圆照惊喜的看着韦浩说道,他还以为韦浩没有说,没想到,韦浩都已经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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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已经建议了,陛下也点头了,不过还是需要六部讨论一下,包括在朝堂上讨论一下,估计问题不大,到时候通过了,再说!”韦浩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啊,如果是这样,世家就算是保住了,虽然抄家罚没了很多东西,但是还是留下不少的,只要那些家主还在,估计到时候还是能够兴盛起来!”韦圆照此刻感慨的说道。
“嗯,可不要继续参合这样的事情了,如果继续参合,那就真的麻烦了,现在我们韦家和杜家,算是实力最强的,而我们韦家更胜一筹,所以,现在我们韦家子弟可是需要低调,如果我发现谁作奸犯科,到时候可是不要怪我不客气!”韦浩看着韦圆照继续说了起来。
“知道,慎庸你放心就是了,我会警告他们的,现在可不能继续犯事了,到时候万一陛下迁怒起来,可就麻烦了!”韦圆照点了点头说道,
现在他也知道,李世民可是还会找机会,收拾一下的,现在读书人这么多,可不缺世家当官的子弟,出了事情,李世民照样干掉他们,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嗯,那就好!来,喝茶!”韦浩说着给韦圆照倒茶,韦圆照点了点头。
“你去监察院那边,估计是需要选调一些人的,我估计,到时候会有人来找你!”韦沉看着韦浩提醒说道。
“谁来找我?”韦浩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韦沉看了一下韦圆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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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现在老夫还没有弄清楚,如果到时候需要你帮忙,你可是需要帮帮的!”韦圆照先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他们找我安排人进去,开什么玩笑?”韦浩也反应过来了,对着韦沉说道。
“慎庸,不单单是这个,还有这次的事情,很多官员可能留下污点的,虽然他们没有贪腐,但是渎职是跑不了,对于他们以后升迁可是有很大的阻碍,如果不能搞定监察院,以后他们还怎么提升?”韦沉看着韦浩继续开口说道。
“那不可能,他们想多了,这件事我可不会答应,既然犯错了,那就需要处罚,他们之前就是不合格的,还想要进一步提升,想多了!”韦浩马上摆手说道,
而韦圆照听后,也是愣了一下,他本来还想要用这件事来找韦浩帮忙的,没想到,还没有等开口,韦浩就回绝了。
“这样的事情我是不可能答应的,现在也不是没有人当官,就是需要警告后面的人,别犯错,犯错了就没有机会,还想要找我?门都没有!”韦浩坐在那里继续摆手说道,
韦沉听到了,点了点头,而韦圆照没说话,接着他们就是继续聊天,聊着世家的事情,这次对世家的大家可不小,到了晚上,他们两个就是留在韦浩家里吃饭,吃完饭后,韦浩就是前往书房那边,继续看着自己的东西,还有就是这段时间的情报,
第二天早上,韦浩起来后,还是坐在家里,没打算出去,现在可不是出去的时候,大家现在都是人心惶惶的,韦浩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万一到时候他们找自己帮忙怎么办?还不能不帮。
而就在韦浩刚刚坐在暖房这边,准备看会书,门房过来通报了,说是纪王李慎求见。
“嗯?李慎过来了,快让他进来!”韦浩笑着说道,
没一会李慎就过来了,到了韦浩身边,马上拱手说道:“见过师父!”
“嗯,来,坐下,自己泡茶喝,这段时间忙什么呢?”韦浩笑着对着李慎说道。
“师父,你什么时候回血学院那边教书啊?”李慎站在那里,可怜巴巴的说道。
“啊?这个,我可能一时半会去不了,那些人现在你还能教着,你先教着他们,至于你自己,师父不是给了你后面需要学的书籍吗?你看完了?”韦浩听到了,愣了一下,接着开口说道。
“我哪有时间看啊?师父,你还是回去吧?或者说,你过几天回去一趟也行啊,你不能不去啊,你不去,我一个人顶不住,我都去找父皇了,父皇说要看你的意思,他说他劝不动你!”李慎站在那里,继续一脸郁闷的说道。
“嗯,行,坐下,瞧瞧你!”韦浩笑了一下,对着李慎说道。
“师父,我都很长时间没有闲下来喝茶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去学院那边了,也不去教书了,现在弄我忙的不行!”李慎继续对着韦浩抱怨说道。
“嗯,知道了,你小子也是,被父皇知道了,估计又要说你!”韦浩继续打趣的说道。
“师父,我可不他说我,我现在都累成这样了,他要是还说我的话,我也不干了,太累了,师父,你就回去吧!”李慎继续对着韦浩说道。
“嗯,好,过年后,我每旬去两天左右,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韦浩点了点头,自己还是喜欢李慎的,自己的大弟子,那当然是偏爱一些。
“谢谢师父!”李慎一听韦浩答应了,高兴的不行,马上对着韦浩拱手笑着说道。
“好了,自己泡茶吧,我躺着,不想动!”韦浩对着李慎说道。
“嗯,师父你歇着,我来!”李慎对着韦浩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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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韦浩也是点了点头,躺着那里,不想动。
“师父,我前几天去找父皇了,希望父皇能够饶过三哥,我也知道,这次三哥是不对,但是,如果说真的要论起来,也不能全部怪三哥,是父皇给了三哥不该有的期望,所以三哥才能铤而走险,
我就是希望能够保住三哥一条命,还有就是那些侄儿的命,师父,你,你能不能帮帮忙,父皇还是信任你的,你的话,父皇也会听!”李慎对着韦浩说了起来。
“你去说了?”韦浩看着李慎问了起来。
“嗯。去了,要不然我心里不踏实,他也是我兄弟不是?”李慎坐在那里,看着韦浩说道。
“嗯,放心吧,他没事,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去说了就好!”韦浩点头说道。
“嗯,真的?”李慎非常吃惊的看着韦浩问道。
“真的,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你去给吴王求情,也是对的,毕竟是亲兄弟!”韦浩点头说道。
“是,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次我去求情,就是希望父皇能够绕过他,毕竟,这次三哥,诶,糊涂了!”李慎马上叹气的说道。
“嗯,不说他,说说其他的事情,这段时间我就是在忙着这件事!”韦浩摆手说道。“那就说说九郎和四哥?”李慎小心的看着韦浩说道。
“什么意思?”韦浩马上盯着李慎。
“我听说,九郎要单独开府了,而且,长孙无忌可能要放出来了,四哥这段时间找过我,而九郎也过来找过我,你也知道,我和九郎年纪相仿,小时候一起玩!”李慎看着韦浩说道。
“彘奴也要出来争夺?”韦浩吃惊的不行啊,这几个兔崽子没个好的啊,居然还想要去争夺这个位置。
“嗯,他说你会支持他!”李慎对着韦浩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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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刘秀迅速挪动棋子后,抉择来到了岑彭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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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偏将、校尉们的询问,岑彭沉吟许久,头脑中仿佛在做着战局推演,一次又一次,设想敌人每一步动作,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众人颇为焦急,岑彭这才说道:“吾等奉命拖住刘秀主力,以待陛下大军,今彼夜退,我若不追,就算耿将军将南郡、江夏诸码头尽数烧毁,刘秀多半也能撤回江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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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思是要追了?众人纷纷请战,岑彭却摇摇头,继续道:“但刘秀此举,恐怕亦是见强攻长坂不成,诈退诱我,吾等若追,刘秀多半会调头与我鏖战!”
而刚刚接到信使消息,尽管第五伦在蓝口聚只休憩了半日,便兼程南下,然而前锋骑兵,也得明晚才能抵达。
虽说几万头猪三天三夜也抓不完,但人组成的军队败起来,可比这快多了。
岑彭起身:“刘秀、冯异、贾复皆在,汝等非其一合之敌,此战,当由我亲自统御!”
只有他,才能在野战中,以劣势兵力死死咬住刘秀,撑到五德大旗降临。
阴识奉命留守,他向岑彭保证道:“大将军可将精锐尽数带出,留老弱病残予我即可。”
岑彭却不同意:“次伯,汝可听过韩信破井陉之事?”
阴识道:“背水一战,天下闻名,岂能不知?”
岑彭笑道:“那场仗,后人只记住了背水一战,但制胜关键,其实是韩信引诱赵军出战,却派两千轻兵,多持汉军旗帜,连夜绕到井陉口山背后,偷袭赵营,遍插汉旗。赵军受挫退回时,见老营被偷,士气崩坏,溃不成军,赵王被擒,陈余战死,赫赫赵国,竟以数十万之众,尽降韩信。”
为防刘秀也用这招,岑彭特地留给阴识及偏将整整一万人。
而他,只带两万五千兵追击,去面对三倍于己的汉军……
临行前,岑彭让阴识过来,附耳道:“若我有不测,长坂尚有余力接应陛下。”
阴识悚然,岑彭这犹如遗言的低语,让他明白这趟追击风险之大,阴识不顾自己真二千石的荆州刺史身份,竟长跪道:“既如此,至少要让少将军留下!”
阴识指的是岑彭唯一的儿子,岑遵,当初岑彭追随严尤剿绿林,岂料南阳却先陷落,岑氏为绿林所屠,只有岑尊被任光救了出来,带去魏郡投靠第五伦……
如今十多年过去了,岑遵已年过二十,和与他年龄相仿的窦固等人一样,成了郎官一员,侍奉皇帝左右,听其言传身教,除了弓马剑术外,还要上各种军事课程,俨然是军官后备班。
当一名羽林郎官成绩足够时,第五伦往往会派遣他们到各军区“实习”,同时也充当皇帝眼线,向第五伦汇报一些将军们不会在奏疏里说的事。岑遵被派到岑彭麾下,一来第五伦同情岑氏人丁稀少,想让他们父子多聚,同时也能对岑将军示以信任。
夜色深沉,明知道前方可能有陷阱,但岑彭却必须去踩,可没必要把亲儿子也带上吧?
岑彭却不同意,说了一句让阴识泪目的话:“此战险恶,若吾子不行,诸将士卒,焉能将性命交给我?”
士卒已集结于长坂坡前,岑彭乘车从他们面前经过,他的儿子岑遵作为车右持戟站在一旁。
岑彭看着一个个年轻的面孔,内心也难免生出罪恶之感,都是在南阳集结训练的中原好儿郎啊!
而他,将带着他们去赴死!
但动员众人时,岑彭的话,依然慷慨激昂:
“诸君,陛下大军将至!”
“万岁!”士卒山呼,江陵的诈败、多日的困守没有摧垮他们的意志,在岑彭灌输下,“魏必胜”已成了众人笃信的真理。
“刘秀闻讯夜逃,惊惶无比!”
将士们信之不疑:因为少将军岑遵,就站在岑彭身边,若有此去九死一生,岂会同行?
岑彭违心挑动众人的勇气,将不知真相的儿子岑遵,也鼓舞得热血昂扬。
征南大将军拔剑指向撤向南方的一条条火龙,那是撤退中的汉军:
“天子乘舆将到,吾等应杀牛酾酒以待,岂能反以贼虏来麻烦君上?追击敌寇,斩得伪帝刘秀头颅,献予陛下。这不世之功,当属于征南军,由我岑彭,带诸位去取得!”
……
长坂以南二十里,被烧毁的当阳桥已重新修起,但只是用竹木简单拼搭,甚至无法承受笨重的辎车。
刘秀的指挥所,就设在当阳桥前,听得斥候来报,说长坂魏军已出营南下,刘秀却不知自己是否该高兴?
他立刻召集主要将领开会,除了贾复已奉命绕后外,冯异、王常等人悉至,这时候,众人都很乐观,以为刘秀计划得逞,唯独冯异垂首不言。
刘秀拍了这位最了解自己的老伙计一下:“公孙何以颦眉不乐?”
“臣……”冯异迟疑后道:“岑彭用兵娴熟,只有关键时才出奇致胜,其余时候大体谨慎,轻易不能诱动,此番匆匆派兵追击,不符其用兵之法啊。”
王常等人都认为是冯异想多了,倒是刘秀心中暗赞,遂当着众人的面,亮出了傅俊的绝命急报,将第五伦领大军将至的消息,原原本本告诉众将!
原来这才是岑彭冒险追击的原因!果然,方才还摩拳擦掌想一举歼敌的诸将,眼中都出现了慌乱:岑彭只是来纠缠的小狐狸,就算他们拼尽全力将追兵歼灭,也会付出很大代价,但死伤惨重之卒,面对第五伦这大老虎,不得被他一口吞了啊!
于是众人开始动摇,纷纷请刘秀再考虑考虑,还是退往江陵为妥,没必要和第五伦决死赌国运……
但刘秀心意已决:“阵势已布,现在仓促撤离,就要被岑彭追着打。”
“更何况,还有耿伯昭游弋于吾等身后!”
他扫视诸将:“是在此反击,将身家性命,寄于手中兵戈,还是调头溃逃,将后背交给魏人?”
然而目光所到之处,包括王常在内,众人都挪开了眼睛,不敢与刘秀对视。
很显然,他们并没有信心,这场江汉之役,汉军士气高昂,主要是后勤充足,兵力相对于岑彭又有很大优势——可刘秀称帝十年了,当汉、魏兵力相仿时,他们基本一仗未胜,更何况第五伦亲征,战将云集,军力庞大,拿头赢啊!
却是最早怀疑的冯异,此刻却力挺刘秀:“陛下、诸君,吾以为,就算对上第五伦,此役,亦有胜算!”
冯异说起一桩古老的战例来:“战国之时,魏齐争霸于中原,魏屡派庞涓攻韩、赵,齐国以田忌为将,孙膑为军师,围攻魏都大梁,诱得庞涓折返。齐军此时不战而退,庞涓追击,于马陵中了孙膑埋伏。齐军万弩俱发,魏军大乱相失,庞涓自知智穷兵败,乃自刎。齐因乘胜尽破其军,虏魏太子申而归。孙膑以此名显天下,世传其兵法。”
这种战术,就是“围点打援”,第五伦很爱用,冯异认为,今日也不妨效仿。
“岑彭长坂好比大梁,第五伦则如庞涓之军,吾等调头先击破岑彭,再以胜势迎战第五伦。”
王常提醒冯异:“冯将军,傅俊说,第五伦亲将十万大军南下,届时魏军甲兵犀利,对上我久战疲乏之师,真有必胜把握么?”
冯异则道:“孙膑有云,百里而趣利者蹶上将,五十里而趣利者军半至,第五伦就算真有十万兵,但其急于南下,从蓝口聚奔袭二百里到当阳来,先至者,能有五万?顶多与我兵力相当,而急行军之疲乏,亦不亚于鏖战。”
他看向刘秀,又补充了一点:“再者,魏军巨砲能远射,弓弩、飞石不能及也,在江陵、在长坂,不论攻防,皆令我军计无所出。此番陛下诱使岑彭移师于野,其身边再无巨砲之助。纵第五伦至此,同我军战于坦荡平原,一时半会也难以竖立巨砲,犹失一臂。”
冯异可被配重投石机砸怕了,他找到的应对之法,就是运动起来,充分调动敌人,让他们离开硬垒,问题不就解决了么?
一席话下来,汉军似乎又看到了几分希望,刘秀趁热打铁又勉励一番,众将态度好歹在战前统一了。
刘秀把军队一分为四,贾复已带着五千兵伏于西北十余里外,又安排横野大将军王常将左军,他自将中军,而右军,则交给了冯异。
“今日多赖公孙,方使诸将信服。”
刘秀大为欣慰,在将虎符令旗交给冯异时,低声对他道:“将军之于国家,义则君臣,恩犹兄弟也!”
这句话极重,冯异大惊,正要说话,刘秀却拍了拍他的手,含笑摇头,旋即对诸将道:“此役不止决定江汉归属,亦是大汉存亡之战!若胜,功勋之将,朕岂吝剖土封王之赏?”
自刘秀建立“东汉”后,虽然也搞了异姓王,但只封战死的重要大将,诸如来歙、马武、刘植等,但这回,他却松了口,做出愿与活人共天下的表示来!
因为刘秀深知,这一仗,究竟有多重要,风险又有多大!
尽管冯异帮他说服了众人,但刘秀,却依然无法欺骗自己。
他并非不知道,若第五伦大军抵达,己方无论在人数、形势、甲兵上,均处于劣势,汉军早已踩在陷阱中,而第五伦的绳索越收越紧。
“但这,却也是朕与第五伦在战场相遇时,实力最接近的一次!”
第五伦坐拥北国诸州,其富庶繁荣令刘秀垂涎,而他苦心经营十年,江东依然地广人稀,岭南交州指望不上,荆州已经残破,淮南则随时可能丢掉……这种差距,随着时间推移,非但没缩小,反而越来越大,刘秀也发觉了,每次开战,第五伦总能给他整出点新鲜兵器器械来,诸如高鞍马镫、巨砲等,让汉军吃大亏。
是被第五伦的运营慢慢压迫折磨死,还是奋起一搏,用一场胜仗,扭转劣势?
刘秀决定选后者!
“朕不能等到第五伦尽取上游,饮马大江时,才学项羽,唏嘘‘此天之亡我,非战之罪也’。”
“倒不如在尚有机会时,一决雌雄。”
……
天色大亮,汉军才在没营帐的地上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就匆匆集结,而岑彭的两万五千军阵,更是连夜南追,已抵达北方十里开外,也缓缓停住脚步……
当太阳升起,雾气渐渐散开时,双方已接近到五里之内,剑拔弩张。
然而岑彭虽抱着赴死决定出战,却不代表他会傻乎乎冲上去和汉军硬拼。
看着身边面色略有紧张的随军郎官,也是岑彭自己的亲儿子岑遵,他笑道:
“岑郎官,汝知道,陛下刚起兵时,魏军最擅长何事么?”
岑遵一愣,但他们这批郎官,在未央宫可是参加过军官速成班的,皇帝陛下亲编的教材!对大魏战史耳熟能详,遂下意识地说道:
“擅长……遇敌不慌不乱,其徐如林,不动如山……”
“哈哈哈,然也,吾今日,当以此术来对付刘秀。”岑彭大笑,如林如山,那是书上的场面话,在魏国宿将们私下的调侃里,两字便足以概括。
“善站!”

精华都市异能小說 《大唐孽子》-第1618章 阿帕奇見聞錄推薦

大唐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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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帕奇作为南美洲最成功的土人,一口唐语早就说的比大部分大唐百姓都要好。
甚至《大唐日报》、《长安晚报》这些报纸也都成为每次必买的选择。
虽然这些报纸到达希望港的时候,已经是几个月后了,但是阿帕奇一点也不嫌弃。
对大唐的了解越多,他就越是向往大唐。
终于,在贞观二十二年的秋天,忙活完了自己部落的事情之后,他终于选择去大唐走一走。
这一次,他带着狼嚎、卡巴以及一百多个部下,携带者大量南美洲的特产及金币,坐上了前往蒲罗中的海船。
一路上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波折,他们很顺利的到达了蒲罗中。
然后在那里浪了一个多星期,才选择了北上。
不过之后他们除了在广州停靠休息了几天之外,直接就朝着扬州城而去。
当他们到达扬州城的时候,对大唐的繁华终于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这种繁华,已经不是他们能够用文字来表达的了。
哪怕是他们精通汉学,那也只是在土人里面算是精通。
真的把大唐的读书人拉出来跟他们比一比,绝对是能够碾压他们的。
之后的行程,就是他们的震惊之旅了。
“哐当!哐当!”
眼看着马上就要过年了,为了能够在过年前赶到长安城,他们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扬州,直接乘船来到了洛阳。
因为早就知道洛阳到长安城的铁路算是大唐的一杰。
所以阿帕奇带着狼嚎和卡巴几个直接下船去洛阳体验铁路去了。
其他人带着船上的货物继续走水路去长安城。
“族长,我要是没有看错的话,这铁路真的是使用精钢铺设而成的。
这大唐也是在太强大了,精钢多的都已经可以用来铺设道路了。”
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精钢总是非常缺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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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个年代的冶炼钢铁的技术相当不行,精钢是一个稀有物品。
像是狼嚎这些勇士就更是知道精钢的好处了。
特别是最开始的时候,他们部落压根连像样的精钢都制作不出来。
还是从大唐商家那边购买到一些精钢制作的刀剑。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只要他们愿意出钱,基本上是什么东西都能买到。
哪怕是如此,今天亲眼见到使用精钢铺设的铁路,他们心中也是非常震撼的。
“你没有留意之前的《大唐日报》吗?
这洛阳到长安城的铁路只是大唐第二条铁路,后面更长的长安城到凉州的铁路,也已经在施工之中了。
估计明年或者后年就能完工呢。
甚至大唐也已经开始筹备修建其他好几条铁路,这背后蕴含的实力,才叫人真正的感到震惊啊。”
阿帕奇从来没有想过要跟大唐过不去。
甚至他能够在美洲有今天的地位,完全就是因为他是最早抱上大唐大腿的部落首领。
所以大唐越是强大,阿帕奇就越是开心。
仿佛这就是自己的实力一样。
“族长说的没有错,大唐人的铁路规划的非常多,并且在好多个地方都有规模非常庞大的炼铁作坊。
据说大唐一年的钢铁产量,就占据到了这个世界所有钢铁产量的九成九呢。
这个数字实在是太夸张了啊。”
卡巴在旁边忍不住也插了一句。
“像是大唐周边的国家,他们的炼铁作坊本来就不发达。
面对大唐质量更好,价格更便宜的铁器,没有任何的竞争力。
这么一来,他们的炼铁作坊自然就只有倒闭的份。
我看过《经济日报》上的一篇文章,上面说倭国、新罗、百济、南高句丽王国、北高句丽王国,这些大唐的番邦属国。
原本都是有一定的炼铁作坊的,但是在大唐钢铁的冲击之下,已经全部倒闭了。
如今整个大唐周边,除了大唐之外,已经没有其他的炼铁作坊了。
如果哪个国家胆敢偷学大唐的技术来开设炼铁作坊的话,立马就会遭到严厉的打击。
所以不仅这些番邦属国的商人们不敢做这种事情,甚至是他们的朝廷也都不敢轻易越界。”
阿帕奇对于大唐的好奇和崇拜,显然不是用三言两语能解释说明的。
从他的言行举止以及对大唐的了解来看,他对大唐的爱,那还真是发自内心的。
没办法,任谁看到自己的恩人是这么一个强大的国家,也会对他发自内心的感激。
毕竟原本的阿帕奇,完全就是过着苦哈哈的生活。
哪怕他是部落的首领,为了表示自己同甘共苦的精神,也是没有办法天天吃饱饭的。
可是看看现在?
别说是吃饱饭了,哪怕是想要天天山珍海味的吃着,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就连丝绸衣服,现在都能随意的购买了。
想到自己随身携带的一箱箱金币,阿帕奇的底气就更加充足了。
“除了钢铁之外,我倒是觉得大唐还有一个更加让人感到震惊的地方。
你们看到没有,这个铁路上面行驶的火车,真的就是没有使用任何的马匹呢。”
狼嚎虽然之前就已经知道大唐的火车是使用蒸汽机车来拉动的。
但是知道归知道,他重视觉得没有办法想象这个事情。
他心中隐约觉得这个事情可能是一个虚假宣传。
所以刚刚上火车的时候,还好好的观察了一番。
不过越是了解这个情况,他心中的震惊就越大。
在他看来,十几节车厢,拉着那么多的人员和货物,这个火车就自己在铁轨上跑动,实在是太夸张了。
“这还只是火车,你看到最新的《大唐日报》了吗?
大唐如今也已经有了不需要马拉的马车了,他们叫做三轮车,也有叫做拖拉机的。
这种三轮车和拖拉机,只要往里头添加一些油料,启动发动机之后就能行走了。
在扬州的时候我就很想去试着体验一下,不过除了在界面上偶尔看到几辆之外,其他还是很难见到的。
但是到了洛阳之后,这种三轮车和拖拉机的数量明显就变多了很多。
我估计到了长安城之后,就会满大街都是了。
这种新式的东西,肯定是优先满足长安城以及附近州县的需求,扬州那些地方还没有得到大量的普及。”
阿帕奇觉得自己平时多看《大唐日报》这些报纸的习惯还真是一个非常好的习惯。
以后一定要一直延续下去。
有了报纸上看到的学识和内容,他完全可以碾压部落里头所有人的人。
在信息量上面就能给大家带来一个深不可测的印象。
“确实是呢,不需要使用牛马来拉动这些车辆之后,可以节约大量的牛马。
这些牛马可以用来耕地,也可以用来给到一些相对偏远的地区来提高运输效率。
甚至还能直接用来充当肉食。
这对于大唐的影响,应该也是非常大的。”
卡巴很是感慨的探头看了看外面的风景。
伴随着“哐当”声,火车的速度越来越快。
洛阳城外的情况也落到了他们的眼中。
虽然城外肯定没有城内繁华,但是也已经超出了阿帕奇他们的想象。
“我觉得使用不需要牛马拉动的交通工具,还给大唐带来了一个非常巨大的好处。
那就是他们以后对草原上的马屁的需求没有那么大了。
我专门研究过大唐的历史,他们其实算是一个农耕国家,跟北方的游牧民族之间的冲突,持续了数千年。
虽然在伟大的大唐皇帝陛下的带领下,大唐如今征服了北方草原,还在那里成立了镇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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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个显然是还不够的。
有了这个不需要马匹拉动的马车,那么以后大唐对马匹的需求减少不少。
甚至他们以后在战场上对付草原游牧民族的时候,是不是就可以直接把这种马车改造成一种兵器。
到时候大唐将士们驾驶着大量的这种车辆,然后在车辆的四周装上铁甲,那就是一个个移动的城堡啊。
到时候那些游牧民族,还有哪个会是大唐的对手呢?”
狼嚎曾经是一个勇士,身手很是不错。
虽然少了些章法,不过一身蛮力还是非常厉害的。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是对兵法、军事相关的事情最感兴趣了。
他也自认为自己是南美洲里头最懂军事的土人了。
不过还别说,如果李宽在这里听到了狼嚎的话的话,估计会忍不住为他点个赞呢。
这个见识,着实不凡。
虽然大唐现在还没有能力制作出坦克出来,但是改造一下,使用蒸汽机或者是发动机来制作几辆战车出来,完全是没有问题的。
如果配合着连弩,甚至是配合着火枪,那么这个战车在战场上,还真是无敌的存在。
你的弓箭不能给我伤害。
甚至你把我包围了也没有用。
这种跨越时代的战车,绝对会给对手一个心理上的致命打击。
明白了彼此的差距之后,大家反抗大唐的心思估计也就淡了。
“狼嚎你都能想到这一点,你觉得聪明的唐人就能想不到吗?
你如果好好的研究一下地图的话,就会发现大唐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对手了。
在扬州的时候,我看到最新的《大唐日报》上面刊登了大唐在西域打败大食帝国的大军的新闻。
据说这个大食帝国是少数能够跟大唐相提并论的强国。
但是对上大唐的军队时候,一样是不堪一击。”
阿帕奇觉得大唐打败了大食,就像是自己亲自参加了一样,很有荣誉感。
“整个大唐北部,已经没有谁是大唐的对手,整个大唐的西部,也一样成为了大唐的西域省。
也就是南边的十万大山里头,还有一些番邦属国的部落。
另外,西南还有一个吐蕃国,算是勉强能够给大唐带来一些麻烦的存在。
族长,我觉得以后我们有必要让族人多来大唐走一走,来长安城、洛阳城好好的学习一下。
这样子大家对于大唐才会有更加准确的认识,不至于犯下一些不该犯下的错误。”
狼嚎心中对大唐也是没有任何的其他心思。
但是他知道自己部落里头,其实有些人是觉得自己不依靠大唐,也能过得很舒服。
这种苗头很不好。
万一让唐人知道了这一点,肯定会给自己的部落带来非常大的麻烦。
“确实应该如此,等我们这一次回去之后,就开始安排!”
伴随着火车开始进入到稳定的运行状态,阿帕奇他们也开始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
刚刚激动的心情,也算是慢慢的有了点平复的迹象。
接下来,长安城肯定会给他们带来更大的冲击。
……
点都德。
阿帕奇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自己的肚皮,一脸的满足。
从明德门火车站下车之后,饥肠辘辘的他们就选择了来到闻名已久的点都德吃了个大餐。
虽然在蒲罗中的时候,他们也是吃过了一次点都德,不过这一次在长安城里头再吃,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
“食不厌精,现在我对这句话总算是有了更加直接的认识了。
族长,要不以后我就留在长安城,设立一个联络点。
我们部落有什么人要来长安城的话,肯定也是需要有一个落脚点和人员帮忙他们事前准备一些东西吧?”
卡巴虽然今天第一天来到长安城,但是从明德门火车站到点都德的路途之中见到的景象,就已经把卡巴给彻底征服了。
这里简直就是人间天堂啊。
不仅满大街都是人,车马云集的情况更是让人看了心动。
“族长,我觉得卡巴说的有道理,我们部落还真是有必要在长安城设立一个联络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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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从长安城到希望港这里的航线已经是比较成熟的。
以后的人员和货物的流通肯定也会越来越多。”
狼嚎显然也是心动了。
虽然这个事情呗卡巴先提了出来,但是他没有任何理由反对。
甚至他也能成为这个办事处的受益者。
反正现在他们的部落不缺钱,购买一处大院子作为办事处,那是一点压力也没有。
他们部落如今几乎垄断了一半以上的南美洲橡胶贸易,再加上出让矿藏的收益,他们绝对是富得流油的。
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商家去到南美洲做生意。
“这个事情不着急,我们先在长安待一段时间再说。”
阿帕奇虽然觉得卡巴和狼嚎说的都有道理,不过他这么万里迢迢的来到长安城,肯定是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的。
这段时间内,他们肯定也是会有很多各种各样的感触。
“族长说的也有道理,我们就先在长安城转一转。
过两天就是大唐的新年,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节日。
还好我们赶上了。”
卡巴没有继续坚持刚刚的话题,反正来日方长。
“之前我们在《大唐日报》上面说到过很多次的杨氏茶业大厦,那边的客栈、酒肆都是大唐一绝。
要不等会我们去看看能不能在那里找个房间住下?”
卡巴对杨氏茶叶大厦可是充满了兴趣。
百米高的大楼,那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的。
这简直就是一个神迹。
“行!现在就去吧!
不过我们的人那么多,剩下一部分人就让他们自己找一处客栈住下。
之后尽快的找人买一处院子来安置大家。”
阿帕奇很快就对接下来的事情有了安排。

人氣連載言情小說 小閣老-第一百三十八章 三河之戰(上)讀書

小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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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皇帝决定御驾亲征的消息,还是有一定霸服作用的。
原先一直磨磨蹭蹭不愿靠近的各路兵马,赶紧从各个方向往三河县火速集合。
紧赶慢赶,终于在皇帝指定的日期抵达了三河县。
可是当各位总兵安顿下部队,前往潮白河边的京营大营拜见提督大人时,却听到一个让他们目瞪狗呆的消息。
“什么,亲征取消了?!”接住自己的下巴道:“这种事还能说了不算?”
“你瞎嚷嚷什么?这些年圣躬一直不好,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前阵子因为急怒攻心,又犯了头晕目眩的老毛病,只能卧床静养了。”尹秉衡瞪他一眼,咳嗽一声道:
“陛下是要坚持亲征的。但来的不过是一支不满万人的偏师,又不是叛军主力,何劳陛下强撑病体?为保圣躬,本帅便奏请皇上暂缓亲征了。”
“这样啊……”众将将信将疑的点点头,隐约看到提督大人背上好大一口黑锅。
“那开战日期是不是也要顺延了?”王化熙沉声问道。
“开战日期不变,就在后日。”尹秉衡淡淡道。
“军门三思啊……”躺在担架上的张臣咳嗽两声道:“敌军强大远超想象,就像大人在欺负小孩……”
“是啊。”另外两位也使劲点头附和。“差距之大,不可以道里计……”
“军门是知道我的,咱老张从个大头兵一刀一枪杀出来,什么时候怕过死?”张臣说到伤心处,忍不住落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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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题是,对上这样的敌人,我们连砍一刀、开一枪的机会都没有啊!这种死法太窝囊了,我老张真顶不住啊……”
王化熙和杜桐也红了眼圈,前者叹息道:“真败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军门,咱们将近二十万大军云集三河县。”杜桐也晦气道:“可对手呢,还在按部就班的铺铁轨,迎着面冲咱们就来了。这说明什么?人家根本就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你们先安静,竖起耳朵来听听吧,外头什么动静?”尹秉衡抬下手,面无表情道:“听到了吗?是水声!潮白河已经开凌了!”
“……”三人齐齐一哆嗦,显然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潮白河都开凌了,那海上八成已经恢复通航了。江南集团的主力部队,说不定已经在曹妃甸登陆了!
“所以没有时间了,诸位。”尹秉衡捋一下花白的胡须,缓缓道:“道理很简单。如果我们全力以赴,还击败不了对方的一支偏师,那就没必要让部下,到对方主力面前送死了。”
三人秒懂。对方毕竟只有一万人,无论如何也没法全歼他们。
而对上主力部队的话,可能一个都跑不了……
“因此我们必须在对方主力赶到前,跟这支军队过过招,看看能不能摸索出合适的战法来。”尹秉衡沉声道:“所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这世上没有无法击败的敌人,只要我们找到被遁去的其一,便是致胜的天机!”
三人心说,估计老头儿退休这些年,天天在家演《周易》玩儿吧……
但尹秉衡可是文武双全的一代名将,马上就跟上一番实际的。
“毕竟我们现在人数占据绝对优势,而且还是在平原野战,可以最大限度的抵消他们的火器优势。却最适合神枢营和五军营的骑兵作战。”
“是。”三人点点头,在三河平原上作战,确实比他们攻打唐山市要舒服得多。
至少敌人只带了两百门炮,在一马平川的战场上,是没法像在唐山那样,靠火炮和冷枪就能击退四面八方的来敌。
所以神枢营和五军营的骑兵,可以利用机动优势,从其防线薄弱环节突入!
也难怪提督大人不死心了……
最后,尹秉衡看看三人道:“之前你们都辛苦了,此战为三大营掠阵即可!”
这也是没法子的。因为敌人一直保持密集队形,也不分什么前锋营左哨营右哨营。任尔几路来,我只一路去。
这样固然很容易被包饺子,可战场也就缩小只有一处,让官军能投入的兵力大受限制。
人再多也只能干看着,反而会乱套的。
三人当然求之不得,假假客气一番也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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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十九年三月十二日,郑一鸾率领他的唐山卫戍部队,终于推进到了三河县大厂一带。
大厂是原先元朝的皇家马场,俗称‘大场’,逐步谐音演化成‘大厂’。虽然现在这里早已不再养马,但平坦的地形是不会变的。
就在距离潮白河五里的地方,两军终于相遇了。
在一万唐山卫戍部队的对面,是大明皇帝的直属战略部队,整整十万三大营精兵!
除了两万留在京城看家的神枢营官兵,三大营已是倾巢而出了。
此外,南面潮白河对岸,和北面三河县城一代,还有将近十万的官军虎视眈眈。
这场兵力悬殊的焦点大战,注定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除了北京的皇帝,浦东的赵昊等双方统帅外,那些镇守一方的大将,也密切关注着此战的结果——
天下第一关的牌匾下,杨四畏手扶箭垛,举目西眺,仿佛想亲眼看看这场生死之战的盛况。
可惜此去京师六百里,就是升起戚继光留给他的热气球,也只能看到个寂寞。
但他却不敢离开山海关半步,因为赵昊给他的任务,就是钉死在这里,以防戚继光率军南下。
这已经不是战斗层面的问题了。子弟兵就脱胎于戚家军。赵昊没法想象,他的指战员对上戚继光时,军心会乱成什么样子。
所以他必须要将戚继光先调到关外去,然后让杨四畏看好门,把他挡在外头。
虽然赵昊相信戚继光不会再趟这浑水了。而且这么短时间,他这条过江龙,应该也搞不掂那些尾大不掉的辽东将门。
但那毕竟是‘奇迹的光’戚继光啊!谁知他会不会出人意表,真就带着军队回来了呢?
巨变之时,人心难测,反复无常才是最平常的景象……
就连杨四畏也不是真就铁了心跟赵昊干的。
天下大乱之时,有兵就是草头王。说实话,总兵们不可能没有拥兵自重,至少是待价而沽的心思。
但还没来得及狮子大开口,一场唐山保卫战打得杨四畏目瞪口呆,心凉了半截。
他已经想好了,要是这场三河之战,官军还是一败涂地。那他就彻底摆正心态,服从命令听指挥,赵昊让撵狗绝不撵鸡。等天下平定后,靠着今日之功,总能混一场富贵的。
反之,那就得好好谈谈,日后的地位问题了……比如是不是可以听调不听宣?
~~
山海关千里之外的宣府镇。
宣府总兵官李如松,正在接待远道而来的宁夏总兵官麻贵。
麻贵此行奉三边总督魏学曾之命,率领山西四镇边军五万人,入京勤王!
多年的老朋友路过自己的地盘,李如松当然要尽地主之谊了。
麻贵欣然应邀到总兵府做客,值此风雨飘摇之际,他也想摸摸李如松的底。
都是直筒子武人,也不来那套弯弯绕,酒过三巡之后,麻贵便沉声问道:“子茂,你没有收到进京勤王的圣旨吗?”
“收到了。”李如松坦诚道:“不过我这边头上有巡抚还有总督,这种事轮不到我做主的。”
麻贵头上当然也有督抚了,只是三边总督魏学曾乃当年张居正的死对头。万历十五年后才被朱翊钧起复,当然要报效皇帝了。
而宣大总督汪道昆,歙县人……还是赵昊一手起复的。立场不同,选择当然不同了。
“你丫怎么想的?不报你爹的一箭之仇?”麻贵闷声道。他知道李如松这种猛男,手里有圣旨,是不会把督抚放在眼里的。
所以他按兵不动很可能是他自己就不想动,才会顺水推舟……
“我爹好好的,为什么要报仇啊?”李如松熟练的把玩着纯银打火机,点了根粗大的雪茄。
看着他这副做派,麻贵心头升起一丝明悟。
“你丫不会也……”
“也是何意?”李如松笑眯眯问道。
“也抽胜利牌雪茄吧?”麻贵从袖中掏出根雪茄,居然是一个牌子的。
两人登时露出看到同志的表情。
“想不到老麻你个浓眉大眼的,也……抽上雪茄了?”李如松笑呵呵的给麻贵点上。
麻贵深吸一口,一脸陶醉道:“这是难以抗拒的诱惑啊。”
“是啊,太容易上瘾了。”李如松笑着点点头。
“你这烟龄多长了?”麻贵问道。
“当年跟我师父学会了之后,就一直没断过。”李如松道。他师父是徐渭……
“你呢?”
“我么,我接触他们……它的时间,没你那么长。”麻贵道:“白庙乡之战你记得么?”
“嗯,万历十二年吧。”李如松点点头。
万历十二年,平凉卫指挥使哈林指示部众扮成土匪血洗了江南集团移民办,这就是震惊天下的‘平凉惨案’。
惨案发生后,从三边总督往下被一撸到底,麻贵也紧急调任固原总兵。
“当时我率军包围了白庙乡不假,但我根本没出手,只在外头扎篱笆。”麻贵苦笑道:“平白担了个刽子手的罪名。”
“那出手的是……”李如松轻声问道。
“不错,就是他们。”麻贵点点头道:“亲眼看了他们是怎么把个营寨坚固的白庙乡夷为平地的,我就决定,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哈哈哈。”两人便相对大笑起来。
笑完了,麻贵便低声道:“说说吧,你打算怎么办!我跟你共进退……”
“先在我这抽两天雪茄,看结果再说吧。”李如松淡淡道。
“好,听你的。”麻贵重重点头。
这个憨憨却不知道,人家李如松的爹,已经是西北公司董事长了……

人氣言情小說 晚唐浮生-第七章 不得歇看書

晚唐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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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顺四年八月十八,邵树德在铁林及新到的赤水军护卫下,抵达了垣县。
义从军青唐都已经归建河洛,加强李唐宾集团,此地只有刚刚“吞吃”了五千河中降兵的天雄军一万步卒。
此时的天雄军,甚至不如之前五千人时能打,可以说是最危险的时候。
不过全忠兵力也紧张。
张慎思那家伙,居然只是来修关隘的。修缮了轵关,在齐子岭上新建了箕关,然后汴军就悄然把衙军换走了,填上了州县兵和土团乡夫。
邵树德爬上了王屋山,俯瞰大河。俩儿子站在他身边,被动欣赏着壮丽的景色——此时全忠若发兵十万,便可将邵贼父子三人一网成擒。
“这便是垣县了。”邵树德两手牵着儿子,登上了一处更高的地方,道:“自古以来,汾涑、渭水、伊洛为华夏核心之地。渭水、伊洛有水道贯通,然汾涑南有中条山脉,自西徂东一百多里,又东接太行,致南北交通困难。古人披荆斩棘,凿石开道,千年来共开五道,两条主道曰虞坂颠軨道、王屋轵关道,三条次道曰风陵道、浢津道、白陉道。此时你等所见的,便是王屋轵关道,通河阳。”
两小儿纷纷点头。
“杜师学贯古今,也教过你们地理。轵关条,更是刚学过,可记得?”邵树德起了考较之心,道:“承节,你背给为父听听。”
“《史记·苏秦列传》,‘夫秦下轵道,则南阳危;劫韩包周,则赵氏自操兵’。”
“南阳不是你外翁所镇吗?怎么下了轵关就到了?”邵树德故意问道。
“阿爷,你错了。此南阳为太行之南、大河之北,即汉之河内郡,国朝之河阳镇。”邵承节一本正经地说道。
“原来如此,为父错矣。吾儿要记住,任何人都会错,不可人云亦云。你不懂的,或许他人就懂,要不耻下问。”邵树德高兴地说道。
杜弘徽就学识来说,比他当宰相的老哥还强。这年月,教育也是一种极其稀缺、珍贵的资源,更别说让宰相之弟和状元来当教师了。
只要孩子不是特别傻,总不至于落后同龄人的,更何况邵树德的教育方式非常奢侈:在龙池宫的时候,特意让俩孩子学习中条山、太行山相关地理,然后借着巡视诸军的机会,带他们实地考察。
在两个儿子身上,邵树德是倾注了极大心血的,也寄托了很大的希望。
“轵关已明,然关西五十里还有箕关。嗣武,你来讲讲。”邵树德又看向了长子。
“《后汉书·邓禹传》,建武元年正月,禹自箕关将入河东,河东都尉守关不开,禹攻十日,破之,获辎重千余乘。进围安邑,数月未能下。又,《三国志·魏书·董卓传》,(杨)奉、(韩)暹、(董)承乃以天子还洛阳。出箕关,下轵道,张杨以食迎道路,拜大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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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树德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个儿子当然不可能现在就熟读古籍,只不过特别学了王屋轵关道相关知识,背诵了相关条目罢了。
孩子学习是真的苦!正妻折芳霭动起手来毫不留情,礼仪、学识、武艺,都有专人教导,完不成学习目标就一个:揍!
搞到后来,俩孩子喜欢往邵树德身边凑,因为父亲经常带他们出去“玩”。在父亲身边观政也很有意思,形形色色各路人等,让人大开眼界。
父亲身边那个陈副使更有意思,喜欢嬉皮笑脸讲某个刚来过的人心里在想什么,曾经做过什么事,将来他想要得到什么,经常让俩小儿目瞪口呆。
邵树德牵着孩子的手,行走在山道上。
李克用的大儿子李落落这会已经学会了杀人与喝酒,二儿子李存勖才九岁,这会应该在学习——呃,音乐。
朱全忠的长子朱友裕早年在家乡跟着伯父朱全昱干农活,只当他爹已经死了。因为民间武风极盛,还学会了一些庄稼把式,进山打猎之时,又磨炼了不错的箭术。
这会应该恶补了文化知识了吧?不过也难说,十几岁就跑到了关中,跟他爹打仗,现在如何,未知。
“绛州到洛阳四百八十里,其中半是山路。出垣县第一站,便是王屋县了,看山下的大军。”邵树德指着垣县城东正在集结的部队,道:“这便是攻王屋县的大军。”
王屋县在黄河北岸五十里、王屋山以南十五里,处于山间河谷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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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水军五千步骑已经开始出动。
经过了几个月的积累,垣县积存了一批粮草,主要是从绛州运来的,可以支持部队部分大军征战。
这部分人马由卸任绛州接应使、复任河阳招讨使的高仁厚,以及赤水军使范河率领,跟随其行动的还有临时征召的三千蕃兵。
五千户蕃人今年来得稍稍有些晚了,分配、清理完土地后,只来得及种了一茬短生长期的豆子,落雪前收获。此时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王屋县又离得不远,自然要再度出动,跟随主力大军征战,竟是一刻不得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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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水军副使梁汉颙领三千步骑留守垣县。
邵树德父子三人在山下见到了这位朔方军中的后起之秀。
“外舅、二位公子。”梁汉颙亲出营门迎接。
“姐夫。”承节、嗣武二人规规矩矩行礼。
“贤婿未得机会出战,可抱憾?”邵树德笑吟吟地问道。
梁汉颙成婚之后,多在军中,后来甚至还去凉州戍守两年。夫妇二人至今还没有孩子,赵玉一直念叨着,邵树德耳朵都快听出老茧了。
“便是出战,也是蕃人打头阵,无甚意思。”梁汉颙摇头道。
“我已征发河渭羌、吐蕃、嗢末、党项诸部八千户东来,年底即可开至。”邵树德说道:“春播之后,集蕃汉兵马五万余人攻王屋轵关道。时不我待,须得趁朱全忠有余力西顾之前,往东挺进,最好打到河阳。”
轵关东约十里的济源县,便是河阳最西边的属县了,事实上轵关就在济源县境内。
而济源,离孟州不过六十里罢了。
事实上从垣县出发,抵达王屋县后,还有一条不经轵关的小路,即往东南行四十里至河清县。此县为咸亨四年析河南、洛阳、新安、王屋、济源、河阳六县各一部分土地所置,寻废寻置,隶河南府,在黄河北岸。
县有柏崖仓,本已废弃,最近又被汴军修缮起来,储放大批粮草,供给军需——没办法,邵大帅又给朱全忠添麻烦了,似乎将要以河中为基,出轵关开辟河阳战场。
汴军在这一段有水师优势,可通过船只运送粮草、器械、兵员,柏崖仓是军事重地,只不过暂时还没屯驻太多兵马罢了。
邵树德还是很羡慕朱全忠的水师的。
水运,这是多大的优势!我他妈要翻山越岭用役畜、驮马运粮,你漕船一开,飞快地将大批粮草运到柏崖仓,这是战略方面的优势,想想就无奈。
王屋通往河清县、柏崖仓的小路很难走,至少马车通行困难。不然的话,秦国东出也没必要非得翻越山脉走轵关了,直接去河清县不香吗?
大顺二年攻朱全忠,银枪都渡河北上,搜剿冯霸、郝振威部三千余人,走的就是这条小路。五千骑携带十日粮草,轻兵疾行,终于追上了冯、郝二人,并将其击破。
河清县渡河往南六十里,可至洛阳。
这就是开辟第二战场的意义!
利用河中镇的资源,支持大军东出,绕道河阳,从黄河北岸迂回洛阳。
李唐宾集团继续在黄河南岸发力,东出渑池、千秋亭,攻硖石堡、白超垒等地,进逼新安。
若不是没有足够的兵力攻破莎栅城、回溪坂的话,邵树德甚至敢突入崤山以南,沿着洛水河谷进军,三路围攻洛阳。
东都洛阳,是一切战略的终点。
打下这里,全忠将由暂时的守势,变成永久的守势,被动无比。
八月二十五日,在垣县观看了铁林、天雄、赤水三军两万余人的演武,正打算返回安邑龙池宫时,邵树德收到军报:朱友裕统率九万汴军及两万宿、濠、寿降兵,屡攻徐州不克,朱全忠大怒,遣庞师古代之,庞到任后,须臾攻破徐州城外的石佛山寨,徐兵再也不敢出城。
守城,但凡到了死守的地步,连出城袭营都不敢了,那是真的离完蛋不远了。
昔年黄巢十几万大军围攻陈州三百日,赵犨与巢军“大小数百战”,三天两头出城袭击。如果光靠着城墙死守,根本守不了那么久。
时溥,不知道能不能撑到过年。
另外还有一个“娱乐新闻”,朱瑾南下救援时溥大败而归后,联合堂兄弟朱瑄,大破平卢军,攻占淄青镇属州齐州,掠得大批粮草,以朱威为齐州刺史。
王师范的部队,竟然这么弱了?!二朱兄弟脑回路也是可以,失地东补,与当初时溥南下掠夺淮南,补偿宿州失陷导致的损失极为类似,只能说佩服。
王重师、贺德伦二人趁机率少量兵力偷袭濮州,为朱瑄部将、刺史邵伦击退。
看完军报,邵树德似乎感受到了朱全忠急迫的心情。
你急,老子也急啊!
八月三十日,即将返回安邑时,高仁厚遣使来报,已经扫除王屋县外围堡寨,开始围三阙一,攻打县城,城内约有两千余汴军二线部队。
邵树德想了想,令徐浩率铁林军三千骑兵留下来,增援王屋县战场,主要是伏击汴军可能过来的援军,虽然河阳一带并无多少汴军了。
汴军主力,应该在轵关、济源,或在万人以上,兵员成色未知。
新修的箕关应也有相当兵力,或有五千之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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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的,李克用在干什么?赶紧给河阳施加压力啊!你不来,全忠小老弟可从容多了。
“让符存审来见我,我想听听李罕之的事情。”邵树德喊来郑勇,低声吩咐道。
郑勇会意,立刻去找陈诚操办了。
李罕之,陈州人,晋绛百姓深恨之。其人镇泽潞多年,屡次侵攻晋绛,时常掠人而食,当得生性残暴之名。
此人读私塾时学不进东西,去庙里当和尚也没人肯要。在河南化缘时,没人给他吃的,气得毁僧衣、掷盆钵,落草为寇。虽然一路被秦宗权暴打,但还是混出了名堂,现在是昭义节度使。
李克用最近以李罕之攻成德作战不力为由,收回了潞州,李摩云只得泽州一地了,夹在潞州与河阳之间,日子不是很好过。
盖寓怕李罕之造反,于是劝谏,但李克用坚持己见,认为:“吾有罕之,亦如董卓之有吕布,雄则雄矣,鹰鸟之性,饱则飏去,实惧翻覆毒余也。”
这——害怕这人反复无常,提前收他一半地盘,这操作不能说错,但也不能说对吧?
李罕之,似乎值得拉拢一番。
以前势力没到这一块,那是没办法。现在有机会接触了,那还犹豫什么?
不过度要把握好,邵树德思来想去,又写信给尚在安邑的陈诚,着人快马送去。
现在不能与义兄翻脸,这是大原则。
在这个原则下,与李罕之的接触就要很讲究了,通过旧人联络叙旧,慢慢接触,徐徐推进,似乎是一个相对稳妥的法子。

引人入胜的都市小說 小閣老 txt-第一百三十二章 唐山保衛戰 (上)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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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路军是最远的一路,所以杜桐率军进驻梁城时,中路军已经在丰润县休整数日了。
左路军则差不多同时抵达了滦州城,人家距离最近,没必要开拔那么早。晚点儿出兵有利于保持士气和战斗力。
三路大军通过快马联系后,确认彼此都提前到达指定位置,已对唐山市形成了三面包夹之势!
但老成持重的讨贼总兵官王化熙,依然下达了如期进攻的命令,好让各路大军做好充分的战斗准备。
譬如密集侦查,找到守军防线薄弱环节。砍树拆门板,制造临时桥面,以便进攻时快速搭桥通过壕沟等等……三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宿将,知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
他们并不会因为敌人表现的荒腔走板,而疏于准备,更不会允许部下有丝毫松懈。
当然,也不能准备太久。这会儿已经是九九加一九了。再拖下去,万一让叛军主力第一时间登陆,就他么搞笑了。
二月十六日,三路大军同时开拔,从三个方向直扑唐山市!
这时,官军将士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一扫从前的懈怠,开始变得警觉有力起来。
当天下午,张臣的中路军便抵达了前线,距离叛军防线十里扎下营寨。
他起自行伍,靠着身先士卒得到今天的地位,总是要比另外两位世家子弟积极一些的。
跟杜桐一样,张臣也任命儿子张承荫为斥候营游击,一是方便锤炼、容易立功,二是斥候乃主帅的眼睛,当然要最信得过人来管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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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承荫已经在这一带游弋多日了,但就像杜文焕看到的一样,叛军一直老实的缩在壕沟后,完全没有主动邀击之意。
但小张将军今天的侦查,还是有些发现的。
听了儿子的禀报,张承荫便直接上到营寨中新起的瞭望塔,用望远镜一看。
只见叛军的壕沟外,多了几排拒马。但不同的是,拒马之间还有些螺旋状的线圈,密密麻麻相连。
在夕阳下,那些线圈透着幽幽的寒意,让张承荫莫名打了个寒噤。“这是什么时候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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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马是原先就有的。”张承荫连说带比划道:“早晨天不亮,发现他们在壕沟上架了桥,然后好多民夫推着小推车出来。从车上抬下那些好像是铁的线圈,一根儿老长了。拉长了绕着拒马一阵乱缠,也没什么规律,就是怎么快怎么来,可能是因为我们在附近的原因吧……”
“一共五排拒马,刚过了中午就全都缠完收工了。便成了这个样子……”
张臣也观察到了,刚才起了一阵风,那些铁线圈居然有些晃动,显然没什么分量。
“怎么净搞这些花里胡哨?”张臣纳了闷了,这玩意儿能顶啥用啊?看上去弱不禁风、稀了吧唧,还不到一人多高。而且每排拒马间,还有三丈左右的空间。
这上去拿长矛卡卡一顿拉,还能剩什么呀?哪能能起到阻敌的作用?
不过出于谨慎,他还是连夜赶制了一批长柄钩子,这样明天趁手一点。
而且那些铁线圈也把叛军牢牢困在壕沟内了,彻底不用担心晚上会被偷营了。
果然一夜太平,翌日全军三更做饭。
开战前,自然要让参战将士吃饱吃好了。
托全能军事家戚继光的福,明军的军粮水平有很大提升。有大名鼎鼎的光饼……就是中空的圆面饼,用绳子串起来,一人背一串当行军干粮。
还有用大米做成的干米饭,用水一泡就可以食用,而且便于保存运输。
北方士兵吃不惯米饭怎么办?不要紧,戚大帅到北方后又搞出了同样原理的炒面……
这次皇帝下了血本,当然主要还是张居正给他留下的家底够厚,太仓里的存粮还够吃七八年呢!
又是在京畿平原作战,所以将士们一直能吃饱肚子,让他们直呼不可思议。
今天的早饭更是将干粮、腊肉、咸菜之类熬成糟羹,一人一大碗,不够还能再加半碗。吃得将士们跟过年一样,精气神都提起来了!
待到五更天,营门缓缓敞开,饱餐一顿的官军便在各自队长、把总的带领下,一队队出来营前列阵。
等前军一万兵马终于集结完毕,已是天光大亮了。一声号炮,官军开始分成数队,浩浩荡荡向着叛军逼近。
而此时,对面的叛军才开始吃早饭。
跟官军吃得像过年似的一比,叛军这边吃的就很普通了。
无非就是后方送来的热腾腾的猪肉大葱馅白面包子,煮鸡蛋,炸油饼,可劲儿造。
再喝点熬得香喷喷的皮蛋瘦肉粥,饭后来一份糖果,仅此而已。平时都这么吃,完全没新意啊!
前沿碉楼上,郑一鸾嘴里叼着肉包子,一手端着热腾腾的咖啡,一手拿着望远镜,正用欣赏的眼光,看着从十里外缓缓开来的明军。
望远镜里,旌旗如林,烟尘滚滚。手执盾牌,腰挎朴刀的牌刀兵在前。
红缨长枪斜指天空的长枪兵居中。
接着是背着弓,挎着箭壶和短刀的弓箭兵。
三队开路人马之后,是扛着三眼铳和鸟铳的火器营。以及略显笨重的车营。
车营是戚继光北上后,针对与蒙古骑兵作战创立的。每营装备有重车、轻车共一百二十八辆。车两头设有长辕,两头皆可驾马,可进可退。
重车每辆装佛郎机两门,配备二十名士兵。轻车配火炮一门,十名士兵。士兵各司其职,有车长、炮手,鸟铳手、藤牌手,镗钯手……组成一道不可逾越的防线,让鞑子骑兵撞得头破血流。
虽然叛军看上去没有骑兵,但谨慎起见,张臣还是派了个车营打头阵,以防万一。
车营之后,还有张臣最宝贝的二十门红衣大炮。每尊大炮坐在同样笨重的木炮车上,炮车用双牛拉车,后面还有十名炮手一起使出吃奶的力气推车。
这木头车轴车轮的炮车,在平坦的大路上走走还成,上了非硬化地面的战场,简直要了亲命。二里路推下来,炮手们感觉早饭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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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一队又一队虽然不算严整,但一直保持着队形的官军,郑一鸾真心赞叹道:“张总兵不愧是一代名将,带兵真有两把刷子!”
“也是戚少保底子打的好。”一旁的军务委员兼炮兵指挥官蔡亮,擦了擦眼镜道:“这应该是张臣的王牌部队了吧。”
“肯定是。”郑一鸾十几岁时就跟着他爹游历全国军营,对官军的战斗力和心思了如指掌。他呷一口浓郁的咖啡道:“看来张大帅是打算一战而定,很有信心嘛。”
“我们这个龟缩表现,换了谁都会信心百倍吧?”蔡亮苦笑一声道:“你也太爱演了。”
“这样开战之后,才有反差,才够震撼嘛。”郑一鸾眯着眼道:“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我们登台献艺的机会,不好好表演一番,对得起总司令的厚爱吗?”
“行吧,你这儿慢慢表演。我先去把那二十门红衣大炮打掉。”蔡亮翻翻白眼,不过他自己也一样,这些年都快憋爆了。终于可以痛快打炮了!
“嗯。你不用操心我这边了,赶紧回你的炮兵阵地吧。”郑一鸾挥挥手,抓紧时间深吸口清晨冷冽的空气。再过一会儿,就只能闻到浓浓硝烟的硝烟味了。
蔡亮下去碉楼,警卫员立即牵马过来。他便催促战马,赶回了自己的阵地。
在长长的壕沟后面一百米,每隔三五米距离,便有一个半人多高的圆形水泥台,那是安置火炮的炮垒。
让一个钢铁之都恐慌性生产的结果,就是整个环工矿区防御工事内,仅仅外线就设置了两千个炮垒,而且安放的都是永乐大炮和洪武大炮这种重型火炮。
当然这些火炮同时能有五分之一开炮就不错了。因为根本没有那么多的炮手啊!
还有民夫组成的运输队,不是用来运输弹药,而是运输炮手。敌人从哪里发起进攻,就把炮手运到哪里打炮……
蔡亮这辈子,还没打过这种富裕仗呢。
好吧,谁也没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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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苦恼的就是炮手不够。他最初只有一个炮兵中队,两百名内卫炮手。加上安保大队里也有一百来人打过炮,这三百人。
幸好科学打炮术是可复制的。蔡亮马上从工人护卫队里选出两千人,开始炮兵特训。
当然这么短时间,能让他们死记硬背下来如何打炮,并熟练打炮就很不错了。想培养出指哪打哪的神炮手,是绝对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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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是防御战,可以作弊,提前多花点功夫,准备好射表,这样要打哪个区域,直接查表就可以得到射击诸元。打得肯定没那么准,但量大出奇迹,打的炮多了命中率还是有保证的。
蔡亮便上去瞭望塔,看着官军红衣大炮的前进位置,不断报出一串参数。一旁的炮兵参谋迅速进行函数计算,填好表之后,便有传令兵拿着跑下去,告知每一门炮的射击参数。
待到红衣大炮进入射程,他点点头,塔上的参谋挥舞红旗,统治各炮位预备发射。
哨声一响,上百门重炮同时轰鸣,震得地动山摇!

人氣連載都市言情 五胡之血時代 txt-第1167章展示

五胡之血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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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预对于那种万国来朝,然后收一堆小弟藩国,小弟们上贡一些不值钱稀奇贡品的朝贡关系并不很感冒。
这倒不是说这种朝贡关系不好,而是刘预知道朝贡关系的不稳定。
中原王朝的影响力辐射根本就不是受到自己主动影响的,而是受到那些藩国小弟们自身主动性影响的。
这些藩国小弟如果不想推行汉化,那他们就可以继续保持自己的藩国蛮夷特色,中原王朝也不大在乎他们的汉化进程,只要乖乖当小弟就好了。
至于是怎么当小弟,那就是没有人太在意。
但是刘预却是不一样。
他想要的让中原王朝建立一圈稳固的防御圈。
这个防御圈不仅仅是军事上的,也是政治上的,更是文化上的。
其中,作为将来世界上最大宗教输出策源地的近东地区,刘预一直都是最为重视的。
安插一个桓温的藩国,可不是简单的收小弟,而是要在当地建立起来中原汉文化的先锋堡垒。
“再给三台六省发去此番军报,让他们给朕尽快给朕一个如何支援桓温的章程!”
刘预想了一下,还是让近侍把桓温的奏报给手下的重臣们看一看。
毕竟,桓温的平南藩国远隔万里,要想给予支援,可不是简单的一句话的事情,必须要尽量调节各有司的能量。
不管怎么样,刘预对于桓温的支持决心是已经下定了,不管是财力物力,还是人力,都要尽可能的安排上了。
桓温的事情还没有做出一个确定的章程,刘预就又是遇到了一件令他忍不住又要横差一手的事情。
大汉交州设置市舶司上奏,说是大汉的商船在西洋的朱罗遭到了当地蛮夷的袭击。
虽然没有死伤太多船员和水手,但是汉人采购的香料、珠宝、稻米等大批货物都是遭到了抢掠焚毁。
“交州市舶司说,这个朱罗国上下皆是凶残之辈,之前就已经是屡次偷到大汉商船囤积的货物,屡禁不止后,现在竟然变本加厉,想请奏陛下准给交州市舶司平讨西南洋匪逆军事之权!”
刚刚接任兵部尚书的郗鉴向刘预说道。
自从秦汉时代开始,赵氏南越就已经从岭南派出海船沿着海岸航行,向中南半岛的城邦国家进行贸易。
等到了汉武帝平定南越后,大汉的商贸海船更是继续向前航行,最远到达了印度洋沿岸的东南亚城邦国家,偶尔也有零星的海船最远到达天竺半岛的东南部一带。
等到刘预收服了交州一带后,并没有着急在陆地上向南拓展,而是从海路上着手。
我们的秘密
先是在交州设置市舶司,专门经营收取海上商贸的税金,还组建船队向印度洋一带的探索贸易。
最近两年好不容易摸清了海路交通,与天竺半岛东南的朱罗等国开始了贸易。
“这个朱罗国实力如何?”刘预皱着眉头问道。
虽然同在一个天竺大陆上,但是北部的笈多王朝与南部的朱罗国之间并没有任何的联系,也没有什么厉害关系,对于汉朝来说完全就是陌生的。
“回禀陛下,这个朱罗国大概有方圆二三千里土地,人口的话不知道有多少,交州市舶司的人曾经说过其人丁繁茂,胜过交州,大概与江东类似。”郗鉴说道。
天竺半岛的东南部是山地居多,在土地肥沃上不能与占据两条大河平原的北部天竺想比,但是胜在少有强敌入侵,当地的人口还算比较多的。
“那这么说来,一个交州市舶司根本对付不了他们啊。”刘预说道。
听到刘预的话,郗鉴先是一愣,他没有想到,天子刚才竟然想的是特意针对这个朱罗国报复。
“陛下,交州市舶司上奏讨要海上讨伐之事,就是想多要些兵员籍册,再多要些新式的舟船,恐怕没有想过要真的报复朱罗国吧。”
刘预听到后,却是大摇其头。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这个朱罗蛮夷小国,敢袭扰我大汉的船队,还焚毁抢掠大汉的货物,如何能不教训他们,当年陈汤所言的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怎么能轻易忘记呢?”
郗鉴听到这话,顿时就是一阵头大。
这些年来,皇帝刘预对于各偏远地区使用的国力越来越多,虽然占据的土地是越来越多,但消耗的人力物力已经是越来越压力巨大了。
郗鉴真怕哪一天把大汉好不容易积攒的国力给耗尽。
“陛下,这个朱罗国毕竟远隔万里,而且跟南中还不一样,需要经过的是波涛难测的大海,仅凭交州市舶司的几十条舟船,恐怕根本没有什么可能去征讨啊。”
按照郗鉴的评估,交州市舶司全部舟船装满士兵,也不过是能运载一两万人,这还没有算需要乘载辎重、武器、战马等物品。
若是把这些算上的话,那交州市舶司能输送的兵力只怕会更少了。
恐怕到时候连五六千人都运不了,凭借这么点兵力,跨海远征一个方圆二三千里的国家,绝对是鸡蛋碰石头的行为。
“一个交州市舶司不行,不是还有扬州的水军嘛!”刘预说道。
“扬州水军?”郗鉴一听又是一阵犯难。
对于刘预说的扬州水军,郗鉴可是知道那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这些人大多都是吴越一带的沿海百姓,其中很多都是早在东汉末年南下的北方人,不少甚至是黄巾余孽的后人。
这些人现在都是崇信五斗米道或者天师道,各种道首比官府的影响力都是大。
刘预收服吴越之地后,屡次下令安置这些沿海的百姓,但却都是屡屡遭受挫折。
这些被道教武装起来的沿海居民,大有誓死不离开的架势。
其中最为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这些人早已经用道教武装了起来,形成了一股实力不俗的海盗海商集团。
历史上后来的孙恩卢巡之乱,就有许多人是这些沿海流民的后裔。
刘预不久之前刚刚下令把他们全都编为水军,准备保留他们的组织,然后让他们向东南的夷洲岛去开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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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大汉刚刚开启海上征途,就遇到了一个朱罗国疯狂打脸,若是不想办法报复回来,只怕将来会有更多效仿者。
如此一来,这些扬州沿海的海盗渔民结合体们就有了用武之地了。
不过,要想让这些草莽海贼们跨越大海去征讨一个万里之外的阿三国家,还是非常不现实的。
“扬州的这些义从水军,朕打算赐给他们拓地自守的权力。”刘预说道。
“陛下,这个拓地自守是什么意思?”郗鉴问道。
“拓地自守,就是让他们自己开拓土地,然后就可以各自守卫自己的土地,朝廷的官吏不会过问他们土地上的一切事务,只要他们效忠朝廷。”刘预说道。
“陛下的意思,岂不就是裂土分封吗?”郗鉴不禁有些皱眉。
从秦皇一统开始,天下大势就应该是合并一处之下,可刘预最近总是爱鼓捣出来一些分封的把戏,着实让郗鉴有些害怕。
害怕将来重蹈司马家诸王内乱的覆辙。
“不不,朕说的这个拓地自守,可不是和裂土分封一个道理,裂土分封是把自己的土地封出去,而朕这一次打算,让这些扬州的流民海贼们去开拓那些朝廷不愿意经营的土地。”
“不愿意经营的土地?陛下指的是哪里?”
郗鉴问道。
按照刘预的脾性,不管是沙漠戈壁的南中,还是深山老林的黑水白山,那都是一个个有用的地方,怎么可能出来什么不愿意经营的土地呢?
“朕说的就是这里!”
刘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起身用手在墙上地图一指。
郗鉴定睛一看,立刻就是认了出来。
“陛下指的是日南郡?”
日南郡属于交州,在交趾郡的南部,按照后世的位置来说,就是处于越南的中部一带。
“交州刺史之前上报,日南郡一带民众稀少,再加上瘴疠炎热,迁徙去的百姓往往都是北逃九成,根本就是无法经营。”刘预摇头说道。
按照此时的水平来说,处理热带地区的传染病和开荒工作都是极为艰苦的,哪怕是没有什么税赋徭役的压力,在日南郡的开拓也是极为不顺利。
当地的土著部落很快就是在汉人移民走后取得了遗留下来的土地和房屋。
大汉朝廷辛辛苦苦迁徙百姓移民,却大多便宜了这些土著蛮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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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预却也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如今正好要按照扬州的这些太平道流民,完全可以把日南郡划给他们。
“日南郡有沃野,有城池,有房屋,除了热一点之外,几乎没有什么缺点,用这些给扬州的太平道流民安家置业,倒也是最为合适。”郗鉴点头说道。
这种好处自然不是白给的。
“这些扬州的太平道流民都是以舟船海岛为家,就算是去日南郡,也肯定会携带舟船,等到他们迁徙到了日南郡,那就可以腾出部分大船,就可以配合交州市舶司策划讨伐朱罗国了。”
这些最早的海贼团,几乎拥有上千艘海船。
要是让他们从扬州一路渡海到达日南郡,那基本就是完成了一次跨海远征的预演。
但这些都是刘预的设想,要真的让扬州太平道流民们答应这个安排,那还要必须安排一个得力人选。
对于扬州的太平道流民们来说,让他们离开舟船去内陆当编户百姓,已经是不可能了。
为了让事情办的顺利一些,刘预特意指派了一个世家子弟去扬州。
这个世家子弟乃是卢谌。
他出身范阳卢氏,是东汉大儒卢植的后人,又是中山郡刘琨的外甥,可谓是家门鼎盛。
而扬州的流民海贼团首领孙谯,对于卢谌算是有交情的。
孙谯出身琅琊孙氏,其伯父孙秀当年是晋朝赵王司马伦的心腹,与同为司马伦亲信的刘琨可谓是颇有交情。
后来司马伦叛乱被诛杀,孙秀等人也是被诛杀,而刘琨兄弟则凭借家世名声毫发无损。
孙秀的宗族不得不南渡江东避祸,失去了官家身份的琅琊孙氏为了谋生,发挥自身掌握太平道的本领,在扬州招揽百姓作为教徒。
不过十多年的时间,孙谯就已经是拥有了数万信徒,在沿海岛屿一带只手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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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谌、孙谯的长辈都曾经是一个战壕里的交情,再加上卢谌的仪表堂堂的保证,一抵达扬州不久,立刻就让孙谯等人答应了要求。
“卢贤弟,这日南郡无寒冬苦寒,终年都是春夏两季?”
孙谯等一众流民首领都是围拢在卢谌周围。
“是的,陛下曾经命人颁布大汉疆域详解,里面就是有日南郡、交趾郡一带的讲述,孙兄你们到了日南郡后,只需要开荒耕种就可以了,根本不用担心什么寒冷的。”
卢谌来到扬州的这一片小岛后,立刻就是让这些偏居岛屿的流民规模给震惊了。
这些小岛上居民都是一些太平道信徒,每到五日一讲经的时候,几乎是有上千人之多。
孙谯等人又是一阵低声商议,便又是退出孙谯一人问道。
“从扬州到日南郡几千里海路,恐怕有些太凶险啊,不如再回去禀报陛下,让我们稍稍去近一点,比如夷州岛。”
面对孙谯等人的退缩,卢谌直接是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陛下准许你们在日南郡拓地自守,那就是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封国之君啊,怎么可能与孤悬海外的夷州岛。”卢谌非常不屑的说道。
“孙兄,据我所知,夷州岛上蛮夷横行,瘴疠遍地,又远隔大海,很难获得闽越一带的支持。“
“而日南郡就是不一样了,不仅有水路支援随时可到,还有北面交州至九真一带,都是有大量的汉军和百姓,根本不用担心遭遇大股的土著攻击。”
“不仅如此,日南郡的土著虽然手脚不熟练,当都是还算温良,只要孙兄教化得当,不仅可以得到大量的民夫兵员,还能得到大批的信徒!”
孙谯一听这些话语,顿时就是选入了沉思之中。
对于太平道,孙谯本人可不是简单的会一些,而是应该说是精通,并且自己就是笃信的。
若是能把一群蛮夷教化城太平道信徒,那可是大大的成就啊。

優秀都市小说 蜀漢之莊稼漢 ptt-第1081章 打掃屋子

蜀漢之莊稼漢
小說推薦蜀漢之莊稼漢蜀汉之庄稼汉
进入五月中旬,关中的热气就起来了。
特别是进入五月以来,半个月不曾下过一滴雨。
灼热的气息弥漫在关中大地上,许多灰暗的、轮廓朦胧的云片,悠闲地浮在苍蓝的天上,缓缓地爬了过去。
强劲的枯风不断吹拂着,但不能驱走暑热。
火辣辣的阳光直射到大地上,知了躲在树叶底下,开始尖声怪气地叫了起来,让人有些心烦意乱。
但比起只能干扰耳朵的知了,已经七岁的双双和阿虫,才是冯府上最让人头疼的两大魔头。
姊弟俩三天不打架就皮痒。
特别是阿虫,也不是知道是不是真有血脉压制这种玄学东西。
反正每一次跟自己的阿姊打架都是输。
然后……
“哇哇哇……”抹着眼泪跑进来,抱住冯君侯的腿,先是习惯性拿脸在冯君侯的衣裤上蹭了几下。
然后这才抬头,满脸委屈地告状:
“大人,她又抢我的木马!”
冯君侯看着自己儿子在脸上拖出长长的一条鼻涕,心如死灰地叹了一口气:
“谁?”
“还能有谁,就是……”
阿虫刚要说话,门口就暗了下来,冯府镇宅神兽出现在门口。
阿虫话才说到一半,就下意识地把话咽了回去,先一骨碌爬起来再说。
“怎么回事?”
关大将军凤目一扫,问了一句。
“嗯,我也不知道,阿虫说有人抢他的木马。”
冯君侯实话实说。
关将军看向阿虫。
“是阿姊,阿姊又抢我的东西。”
阿虫在关将军面前,连忙把“她”换成了“阿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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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出息!被人抢了东西,自己不想办法抢回来,就知道跑回来哭!”
关将军斥道,“真是枉为冯家男儿!就不能学学你的大人?”
阿虫被训斥得满脸羞愧地低下头,嗫嚅道:
“我打不过阿姊……”
“怕什么?来,我教你,你这样,再这样……”
关将军伸出手,在空中变幻了两下,示范了几个动作。
冯君侯看着母子二人,仰头长叹,闭目不语。
门口冒出一个小脑袋,偷偷地往里面瞧。
看到阿虫找阿母偷偷开小灶,双双瞪大了眼,嘴里无声地骂了一声:“真无耻!”
然后伸出手,学着阿母的模样,在空中翻了几下,悄悄地在门外偷学。
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对手看透了底细的阿虫,熟悉了这几个动作以后,这才谢过阿母,兴冲冲地出门去了。
看样子应该是报仇去了。
冯君侯眼光带着些许的怜悯,看着自己儿子离开的背影。
然后又面无表情地看向关将军。
关将军知道他的意思,有些无所谓地一笑,解释道:
“我刚从那边过来,这个事情,确实是双双做得不对,所以多教阿虫几手,让他去找回面子,不算偏袒。”
冯君侯抬了抬下巴,示意门口:
“刚才双双一直在看着呢。”
双双的练武天分确实比阿虫高一些,阿虫还没有练会,双双就消失了,说明她已经学会了。
阿虫现在这个时候去找场子,十有八九是送人头。
关将军点头,更加无所谓:
“看啊,又没说不让她看,阿虫自己不小心,那就是他的问题,怪不得别人。”
说着,关将军看了冯君侯一眼: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双双现在是知己知彼,阿虫是处事不密,输了乃是情理之中。”
“我们冯府好歹是将门世家呢,他若是连这点都不明白,那就让他长个教训。”
冯君侯无语。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双双既然在这个事情上犯错,现在却让阿虫吃亏,我怎么感觉不太对?”
“有什么不对,阿虫吃亏是吃亏,我又没说不罚双双,今晚让她多做几道题就是。”
关将军坐到冯君侯身边,随口说道。
学习这个事情上,双双和阿虫的天份正好反过来。
今晚阿虫估计可以尽情嘲笑自己的阿姊了。
然后明天双双再找个借口打自己的阿弟一顿。
嘲笑与打架,轮回不止……
关将军说着,看到冯君侯弯下腰去,摆弄自己的裤腿。
只道他是没听进去,当下气得伸脚过去踢了他一脚:
“你是孩子的大人呢,跟你说孩子的事,你干嘛呢?”
“以前还说自己经常出征不在府上,现在孩子天天在跟前呢,你是连说都懒得说了?”
冯君侯“哎哟”一声,呲牙咧嘴地坐直了身子:“你弄疼我了!”
“你听我说什么了没有?”
“我听着呢。”冯君侯伸出腿,示意道,“刚才阿虫进来的时候,直接拿我的衣袍擦眼泪鼻涕了。”
“我就是看看那小子擦哪了,你看,都干了。”
“噫!”关将军一脸的嫌弃,“真恶心!”
“那也是阿虫恶心。”
“去!”
关将军扑上来,抓挠了两下。
“干嘛干嘛,大白日的,门还没关呢!”
冯君侯脸色都变了,连忙拼死抵抗。
“把衣服脱了,换掉!这里是后院,又没有外人。”
关将军嘴里说着,眼睛却是又润又亮,“穿身上不嫌恶心吗?”
冯君侯大怒:“恶心你还挨这么近?”
只是再强烈的抵抗,最终也被关将军镇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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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知了的叫声,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有气没力。
正如哪躺在里间的冯君侯,只剩下喘气。
关将军躺在他身边,轻摇扇子,给他扇风,笑声里带着甜腻与愉悦:
“这几天天热,双双闹,阿虫闹,阿顺也闹,晚上都没有时间陪阿郎睡,妾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冯君侯闭目不语。
冯府一直是阴盛阳衰,阴强阳弱。
就是冯君侯开的头,不能怪人家阿虫。
“阿郎在想什么?”
“想睡觉。”
“哦,好,妾给你扇风,你先眯上一会,到晚食时间了妾叫你。”
冯君侯长叹了一口气:
“双双和阿虫打一架,需要多长时间?”
“什么意思?”
“我怕阿虫等一会又要过来哭闹。”
话音刚落,只听得外头忽然响起“砰砰砰”的敲门声,同时还有阿虫带着哭腔的声音:
“大人,大人!”
有了孩子就是麻烦啊!
君侯夫妇俩连忙从榻上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你不要出去!”
关将军动作快,直接把冯君侯按回榻上。
然后自己下了榻,顺手理了理身上,这才脸色一板,冯府镇宅神兽灵体归位。
绕过屏风,挺直腰杆,“哗”地打开房门,凤目凌厉:
“身为冯府嫡长子,你看你这模样,成何体统?”
阿虫没想到里头窜出一头下山猛虎,吓得连退两步:“阿母?”
阿母你还没走?还关上门?是在打大人吗?
“怎么回事?”
“阿姊,她又打我。”
“教了你那么多,你还打不过她?”
“阿母刚才教的,她好像也会……”
“放心,今晚我自会罚她。”
阿虫脸色一喜,有阿母出手,这就稳了。
但见关将军冷笑一声:
“给你机会你都不中用,现在就去给我练马步去!”
“啊?”
“啊什么?还不快去!”
“哦。”
阿虫垂头丧气地走了。
躲在里间的冯君侯看到关将军眉目含情地回来,连忙重新闭上眼。
“天这么热,阿郎要不要脱了再睡?”
冯君侯连忙睁开眼,拒绝道:
“不用不用,阿虫这一闹,让人睡意都没了,再说了,万一孩子再过来就不好了。”
“也对。”
关将军点了点头,重新在冯君侯身边躺下,闲聊道:
“朝廷前两日给关中送了信,说是已经同意了阿郎的举荐,让王子实(王训)和黄意致(黄崇)出任凉州长史与越巂太守。”
“嗯。现在大汉疆域扩大了这么多,是该提拔一些人上来了。这两人在越巂和南乡的政绩皆是上等,轮也应该轮到了。”
关将军喜滋滋地说道:
“兴汉会诸人,现在也算是功业有成了吧?这些人以后,在朝堂上都是阿郎的帮手。”
冯君侯感受着关将军扇来的习习凉风,有些迷糊起来:
“什么帮手不帮手,都是为大汉出力,不过大伙恰好志同道合而已。”
“那可不?不志同道合能成立兴汉会?”
关将军对这个话大是赞同,然后在冯君侯耳边说道:
“这兴汉会是阿郎亲手建立起来的,现在可算是看到开花结果了。”
“只是形势大好之下,妾看阿郎怎么反而有些束手束脚起来了呢?”
冯君侯听到关将军这个话,终于睁开了眼,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他不禁失笑道:
“以后要问什么话,只管先问了再办其他事,把我折腾得没了气力,就是想套我话呢?说吧,是不是有人想在你这里打探消息了?”
“去!”关将军推了他一把,“妾本来就是好些时日没有跟阿郎在夜里一起睡了嘛。”
“再说了,这兴汉会的事情,妾难道就不能打听一下?”
张小四靠着皇家,终于成功上位。
关将军心里警铃大作,肯定是要巩固自己的基本盘。
毕竟当初她在与张小四的争夺战中,占了先机,兴汉会在其中可是出了大力呢。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细君想要问什么?”
“凉州出了问题,派二郎去凉州就算了,阿郎为什么要在大汉全境对兴汉会大动干戈?”
冯君侯懒洋洋地回答:“天子亲政嘛,兴汉会总是要表示一下。”
“哦,是吗?”
关将军有些怀疑地看着他。
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她早就熟悉了冯君侯的做事风格。
只要是前面主动吃亏的,肯定是为了后面占更大的便宜。
这一次兴汉会让步这么大,不但让出了南乡县令之位,还主动大规模清查兴汉会内部。
就为了向天子表忠心?
关将军有些不太相信。
她可是牢牢记得,当年冯某人在榻上给她讲过,以后大汉朝堂有可能是皇家,新贵,兴汉会三足鼎立。
冯君侯转过头去,看到关将军脸上写满了:
你说得对,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他只好坐起来,说道:
“好吧,其实我确实还有其他目的。”
我就知道!
关将军问道:“什么目的?”
“师门祖师曾教过我,打扫干净屋子再请客吃饭。”
“哈?”
关将军一脸的懵逼。
“兴复汉室,需要天下志士一起努力。现在大汉收复关中并州河东,大势已成。”
“所以以后前来共举大义的人,会越来越多。”
冯君侯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下,解释道:
“但这些人里,有可能是真心,也有可能是墙头草。大汉形势强于贼人,他们就来投靠。”
“若是大汉有什么挫败,他们当中,说不定就有人要重新附贼。”
冯君侯嘿然一笑,继续说道:
“所以我们在广迎天下志士之前,要先清查我们自己内部的问题,也免得将来被别有用心的人所利用。”
关将军闻言,瞪大了凤眼:
“原来如此,所以这就叫打扫干净屋子再请客吃饭?”
“对。”
师门祖师教的?
关将军下意识地摸了摸身边。
噫,小本本没带!
“就算是墙头草,但大汉乃天下正统,为了千金买马骨,朝廷肯定也要接受他们的。”
“那是朝廷的事,不是兴汉会的事。”
冯君侯说起正事,面容开始变得沉静:
“正是因为将来朝廷会有这种人,所以我才要一边清查兴汉会,一边举荐兴汉会的人进入朝堂。”
“兴汉会为朝廷做了这么多事,这是他们应得的。总不能因为朝廷要千金买骨,就让有功者位居马骨之后吧?”
冯君侯摇头,“我不会让自己人受委屈。”
“那南乡……”
“南乡不重要,我能打造出第一个南乡,就能打造出第二个南乡。”
冯君侯摇摇头,“兴汉会现在的目光,不应该局现于蜀中,而是要放到天下。”
“天下?”
“对,表里山河乃天下屏障,九原乃关中屏障,这两地才是将来兴汉会重点所在。”
冯君侯只有在这种时刻,才能尽情地说一下自己心里最深处的想法。
他越说越兴奋,右手收势于腹间,然后再挥出去,隐隐带起风声:
“把拳头收回来,是为了更好地打出去。兴汉会现在放弃一些东西,可以更好地把精力放在这两个地方上。”
“呼呼呼!”
虎女双拳连挥,虎虎生风,风声比冯君侯的拳头明显多了:“是这样吗?”
冯君侯看了一眼兴致勃勃的关大将军,脸上的兴奋忽然尽褪。
身子缓缓滑下去,没了半点兴致:
“我累了,想要休息。”